“相七公子,麻烦你给他擦擦身子了,身上都是血污不便医治。”微生泠说着将帕子递给相七。
相七连忙接住拱手行了礼。
“谢谢雪间仙愿意收留我们。”
“不必多谢。”
微生泠走到灶台边,一株一株的挑着药材,说道:“他是什么人,有什么仇家吗?”说完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又加补了一句:“若是不便说也不勉强。”
“这…也不是不便。”相七指间不自觉的摸着腰间的翠绿玉佩,沉吟片刻说:“他是寻鹤声,百年前那位众矢之的的亲传弟子,若说仇人,可能是是这浩浩江湖吧。”
微生泠眸光微闪,手指攥紧了一株药草,面上依旧淡淡的应道:“这般啊。”
“先生!”雪僮在二楼探出头来,喊道:“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带相七公子去安歇吧,顺便也将床上这位带过去。”
“是。”
本就狭小的药馆一下安静下来,微生泠缓缓的拨弄着药汤,垂眸思索着。
“寻鹤声…”他抬头看向窗外暮云,浅浅的笑了出来:“一百年,好久不见。”
微生泠舀出一碗药汤,又从一旁拿了几颗饴糖上楼敲响了客房的门。
“打扰了相七公子。”
相七拉开门接过药碗,引着微生泠走到寻鹤声床边,说:“辛苦您了。”
微生泠在寻鹤声床边坐下,闻言笑着说道:“医者本心,何来辛苦一说。”说着拉着寻鹤声的手腕为他把脉。
“如何?”相七问。
微生泠没回答,只是微微摇头,片刻后他皱着眉喊雪僮说:“去准备热酒和银针。”
“是,先生。”
“相七公子。”微生泠微微仰头看着他,脸上露出半分为难神色,说:“这种事本不该交由你去做,只是这里离不开人,我药馆中少了白渝草这味药,你可否去镇西的药房中替我买来三钱。”
“无妨,我现在就去买来。”相七说着披上了貂裘,快步离开了。
相七一离开房间微生泠便收起了神色,右手化作剑指紧贴着寻鹤声手腕,一股不可能在医修身上出现的剑意顺着他手腕流入体内。
功法运行一刻钟后微生泠方收回手,他看着沉睡中的寻鹤声愈发的不解,心想:若是江湖仇家身上哪来的魔族剑气呢。
微生泠摩擦着指尖,将刚刚逼出的魔气化解。
“先生。”雪僮的声音在门外闷闷响起。
“进。”
雪僮将托盘放到一旁的小桌上,他看着床上的寻鹤声说:“擦干净了倒是很英俊嘛,只是怎么落得这样的地步,得罪了什么人?”
微生泠仔细的拿起银针在热酒中沾了沾,回应道:“他是苍梧山的,至于那位相七嘛……我倒是不记得江川有这么一个相家。”
“他在骗我们?”
微生泠将银针扎到寻鹤声身上,缓缓说到:“这世上只可能有一个相家七公子。”
“京城,七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