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这天刚和马干事登记完最后一个要投胎的人,准备收拾笔墨回去休息,就被副掌事叫住了,说一会在中庭的院子里,有要事商议。
“近日必有大事”马干事微微一笑。马干事是位年长的大哥,他常说活是干不完的,教小五记录时投胎人的话不用句句都记,捡主要的意思写上去就行,慢慢小五发现,这位马干事虽然在主簿上都是记录的只言片语,但是每个投胎者的事情他都记得很清楚,掌事抽查情况时,他都对答如流,从不遗漏,这让小五十分佩服。
中庭里,投胎处的各位干事三三两两的聊着天,小五几个人站在靠近院子连廊的角落里,等着掌事们来。
“我好累,天天这么写呀写,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回山上,”飘儿伏在小五的肩上,没力气的说着。“你找于泽仙师说说呀,咱们在这都一个月了。”问鼎在旁边看了一眼飘儿。“哼,你怎么不去找,你也素来与于泽仙师亲近,平时不是很能说上话嘛?”飘儿有些恼,自己与于泽仙师虽是亲戚,但并不亲近,家宴上只是拜见,说不上几句话,此时为了回山上去求仙师,还不如去求黄师傅。“对了,黄师傅最近都没来看我们,他要是再来,你可得把我叫醒,我去找他哭诉,说不定就能让咱们早早回去。”“找黄仙师也没用,他不管山上的教学的事,我估计咱们至少得再坚持两个月,听说去天庭实习的也得这么久。”小五安慰飘儿,“你看一个月也过的跟快,马上就到了。”飘儿一听还要两个月,眼睛都没光了,直接坐在了连廊上,唉声叹气起来。
“我们只是在这实习,几个月就能走,在这干活的干事才是没有希望,慢慢熬到掌事的位置才能升迁离开,不过这地府就没有个轻松的衙门,登记处、缉拿处、审判处、关押处,这投胎处已是最轻松的所在了,且最安全,接触的都是些没有罪责的投胎人,一世清白善良,才能顺利投胎嘛。”问鼎开始说自己的实习体会。“你这些话还是等到回山上说给于泽仙师听吧,还能写篇文章论一论地府衙门的运行弊端。”萧衡突然开口讽刺问鼎。“对对对,萧师姐果然思路惊人,我这就可以回去准备,写篇文章。”问鼎突受启发,并不理会萧衡的其他意思。
场上突然安静下来,干事们依次站好,一位胖胖的长者和掌事从大门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女子。
小五他们也都站起来,静静听着胖胖长者说着投胎处的工作何等重要,以前干的不错,以后更要努力种种,“说话的是李府司”问鼎边说话边用眼睛斜着看了飘儿一眼,原来和飘儿又是亲戚。飘儿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人群中的府司,盘算着怎么去找他让自己赶快回山上。
“从今日起,卢掌事调任至缉拿处,杨副掌事调任至审判处,白立荷任投胎处掌事,大家要好好配合白掌事,三个月后副掌事由白掌事推荐至府里,从诸位干事中产生。”李司府说完便由卢掌事陪着去正厅坐着休息了。
“大家今日都累了,下去休息吧。”新来的白掌事看着年纪不大,说话声音却沉稳有力。趁大家都下去的机会,飘儿拉着小五留在院子角落,小五小声问:“你要做什么?”“我想去和我三叔说说,让咱们早日回柏浪山。”飘儿眼睛紧盯着正厅里的一举一动,“可是我三叔可凶了,比于泽仙师都凶,怕他找我爹告状。”“那你现在就别找他了,李府司有公务在身”小五觉得现在这样贸然去说私事肯定不行。“不行,好不容易见到了,我就铤而走险一次。”飘儿说完,正好李司府和卢掌事、白掌事一起出来了。
飘儿跑到三人面前,福了福身,柔声道:“柏浪山弟子李飘儿见过李府司、见过卢掌事、白掌事。”卢掌事见是李飘儿,便知是来找府司的,笑呵呵的夸道:“飘儿来投胎处已有月余,表现甚好,生活是否习惯?”李飘儿笑着回道:“谢卢掌事夸奖,身为柏浪山弟子能来地府实习实在是难得的锻炼机会,也多亏卢掌事的照顾,处处安排妥当。”
李府司本来因为这个侄女贸然跑出来心有不悦,但看她行动对答不算太失礼,就也随着说:“卢掌事可真是纵了她,我这侄女从小顽劣,贪玩怕苦,是干不成事的,白掌事以后可要多多费心啦。”白掌事含笑摇头,“虎门无犬子,李小姐家风清正,又在柏浪山修习,以后前途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