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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赤水锁阳丹一类是男子服用,这太阴华凝丹一类是女子服用,还有一类两人同时服用既可避子亦可助兴,若是以上几类都忘记服用,另有一类女子事后可紧急服用。请问仙君姐姐你要哪一种?”仙云司药阁今日当值的小仙官一脸俏皮模样,灵得能掐出水来,她神采奕奕拉着若芜给她介绍纸簿上登记在册的各式避子丹药。
若芜许久未回仙云,未曾想一回来就着急忙慌先跑来司药阁求药,还是这种药。她咳了一声,托着腮一本正经道:“我寻思各种样式,我都需要几瓶留着备用。”
今日早些时候,本只想哄哄君泽,好叫他放松戒备,以便她跑路。
哪知事态竟这般脱离掌控,轻垂的帷幔下,君泽将想逃跑的她拖回榻上,那双肆意游走的手掌分明最是凶狠,硬是将她牢牢扣在榻上,偏缠在耳边的嗓音极尽温柔厮磨:“别走,求你……”
本应到此为止。
可他那一双眼满是即将被抛弃的控诉,发红的眼圈叫人不忍拒绝,若芜平生最受不得软语相求,更何况是这般妖孽皮相,失去防备的片刻,竟叫他得逞挺入。
是以本该天凉气爽的时辰,若芜身上的薄衫却被暖意浸透。
一边若影若现的艳色浮在水面,另一边,道道青筋紧贴着浸透的薄衫凸起,妖男的手掌在薄衫底下肆意侵略,与方才的委屈模样判若两人。
若芜咬着牙,指尖陷在他肩头,勉强找回神智,无语吐出浊气:“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哪知紧咬的牙关一旦开了口,叫人面热的喘息便泻出,若芜捂住嘴,却被箍住手架在耳边,愠怒瞪去,却被清脆响声撞得几乎散架。
君泽俯下身,逗弄般将她溢出唇边的哼声含入口中,惹得她险些喘不上气,他才松开她的唇,停了动作不上不下的卡着,极轻柔的嗓音落在她耳边的低低蛊惑:“仙官大人若不愿,便就此喊停。”
缠绵的愉悦被顶到半路,若芜一阵难受。
到了这时,她才不得不承认,早在瑶山肌肤相贴又或是更早些时候,便对他动了欲。事已至此,生米煮到一半,抵在腰际的酥麻之感停滞不前,她忍着不适,算是体验了一把吃人嘴软,不禁含混斥骂:“你不觉得……你有点无耻么!”
没有哪个正常男人会停在这个时候。
眼前这不正常的男人,无耻地弯了弯唇,贴了贴她发软的唇,揽臂将她抱着坐起,重重落回身上。
好在君泽于这方面甚是保守,没要太久,比若芜料想的轻松许多,以至于叫她吃干抹净得了空,往他身上拍了道助眠符。
而后,若芜顺利地连滚带爬出了寝殿,胡乱扯上那一卷画轴跑路,连白团子都没捎上。
司药阁着活泼的小仙,头一日上任便接到如此大单,闻言脚下惊喜地一滑,连连应了声,便钻入药柜取药了。
若芜转了个身,半个身子依靠着白玉柜台,双眼望着仙云白茫茫翻涌的云海略略失焦。
从司药阁出来,若芜捏了个小红丸吞入腹。才将小仙官赠送的玄晶匣鼓捣着收入乾坤袋,迎面酒撞上一人,那人道:“若芜仙子!在这偷吃什么灵丹妙药呢?”
若芜抬眼一瞧,扎紧乾坤袋,恢复了一贯疏懒的神色,随口道:“强身健体抵御天劫的灵丹妙药。”
雀凌将信将疑:“怎么回来也不打声招呼!真不够意思!”
若芜推开他:“这不是正要回去复命么,你挡我道了。”
雀凌哦了一声,瞥见她腕上置了枚清心素镯,又巴巴地跟上来,凑近了小声道:“那边的事办完了?”
澜青失踪一事,只有那日当值的几位仙官知晓内幕。雀凌在画镜司混得开,当日虽未当值,想必也悄悄打探出来了。
若芜瞥他一眼:“算算日子,今日是寒云当值没错吧?”
雀凌应了声是,却忽然怪叫一声:“谁啊,走路不看路?!”
一团混影差点将雀凌撞飞,两人一齐望去,方才那横冲直撞而来的竟是广玉!
广玉仿佛被定身符定了脸一般,面部略显僵硬,眼底却有幽光闪动,全然不似平日雍容倜傥的做派,他一言不发扭头冲进不远处的司药阁。
若芜正莫名间,司药阁里传出器物破碎的声音以及惊呼声,与雀凌相视一瞬,随即追了上去。因他们所属的画镜司擅文不擅武,遇事不兴打头阵,所以两人还未踏入司药阁,便一齐默契打住了脚步,
只听那小仙慌乱叫声从里头传出来:“不不、不不不是,广玉天君你且莫要激动,你究竟哪里不舒服?”
广玉低喝一声,嗓音竟有些嘶哑,紧接着是一片瓶瓶罐罐的碎声,他语气带上几分颤意:“怎么会没有药!我的头颅要炸开了!”
这位上千岁的老神仙,往日最掸擅拿捏又贵又雅的矜贵风韵,何时这般像个泼皮无赖般当庭耍闹。若芜拍了拍探耳细听的雀凌:“你去禀报事务司,就说司药阁有异动,让他们赶紧派人来处理。”
雀凌本只想看个热闹,这会儿闻声不对也不推脱,广玉这种级别的老神仙不是他们这等文职小仙招架得住的,以他对若芜的了解,万一真有事,她那脚程必定溜得比他更快,留她在此再合适不过,当即使了个了然的眼色,匆匆离去。
里头广玉抱着头咕哝了句什么,似叫那小仙给他找什么濯洗元丹的药,小仙被堵在柜台里不知所措地猛猛摇头。广玉见状似是忍无可忍,手一抬便将那小仙的脖子吸入掌心。
那小仙挣扎不脱,脸憋得通红,口中豁然冒出一道白光!
若芜瞧得心惊,背后窜上一股冷意。
广玉贵为天君之位,竟光天化日之下生生抽取小仙元丹!眼见着那水灵灵的小仙,面色黯淡下去,元丹将被抽出喉管,这时再要等援军来,怕是要人走茶凉。若芜当即劈了道符图过去。
不想广玉虽发了疯病,耳目仍是敏锐,或许他早就发现有人偷看,却不甚在意罢了,那符图来不及贴上广玉的分毫衣角,便撞上一阵劲风急转方向,啪一下贴上了若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