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轮椅推过来。”陈然指了指角落。
赴尽明遗憾地收回手,将隐在窗帘后面的轮椅推了出来。
推到乔乐征身边时,他看向乔乐征垂落在身侧的手,“陈家的狗都经过严格训练,你知道的吧?”
乔乐征面色不改,眼眸却凉了下:“夫人教训得是。”
三人这场戏演完,弹幕已经从寂静燎成了滚烫,内容却和陈然想的大相径庭:
[……我现在真觉得“他”指的不是夫人了……]
[你们发现了没,开幕词里根本没有明说那些形容是指“夫人”。]
[对,只说陈家主娶了一位年轻的向导。]
[我特地拉回去看了,就连那句“到底心软了”,也没点明是哪个心软了。]
[我现在对剧情发展又有了一个新的揣测……]
……
[啊啊啊啊啊,你们都在分析剧情,只有我还沉浸在少爷的美貌里吗?美神降临!美得惊心动魄啊!]
[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完全让我忽略他是哨兵的身份,不,完全忽略人的身份!]
[白发美神。]
[白发美神。]
[白发美神。]
……
[我想捧着他的脚,这简直是奖励。]
[楼上你bt吧。巧了,我也是。]
[羡慕小金毛了。]
[+1]
宴会的主人姗姗来迟,却没有人感到不满,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黏在了来者身上。
陈然感受到他们的眼神,很镇定自若地接受了,因为他知道他们在看自己身边的人。
没错,接下来的剧情是:自己这个家主被妻子和儿子绿了,一夜之间暴毙身亡。船上的乘客们将展开调查,在寻找真相的过程中发现心动嘉宾参与其中的痕迹,然后为彼此隐瞒,最终迎来一个邪恶包饺子的结局。
这怎么不算一艘蜜月游轮呢?只不过对自己扮演的陈家主来说是地狱意味的。
不开玩笑了,其实是场内嘉宾对他心动值均为零导致的,剧情直接砍掉一半,刚开场就提前下场了。
他的视线落在为首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上,清了清嗓子:
“出去几年,连‘父亲’都不会叫了?”
那道身影走进了,陈然这才想起他是谁。
他是没想到剧本里那个便宜儿子、赴尽明的昔日情人,竟然会是之前厕所门口的人。
临时系统在他脑海里补充了一句:【宿主,停车场那次也是他!大bt,偷窥宿主!】
陈然表示自己知道了。
“父亲。”谢焯低眉顺目地应了一声。
早知道让他叫爸爸了。
陈然心底默默想。
谢焯正想接过轮椅,就对上一双笑意不达眼底的眸子。
“小焯,回来一趟辛苦了,我来推就好。”
谢焯没有妥协,“我来推父亲。”
他在“父亲”二字上加重语气。
赴尽明也不遑多让:“小焯,你还在怪我三年前成为家主的妻子,抢走了家——”
“住嘴!”
“三年前……你们之前认识?”陈然看着谢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平直,适时发挥家主疑心重的优良品质。
还没等他把怀疑的目光落定,两人异口同声:“不认识!”
反应这么大,说不认识谁信。
“我倒是对夫人和小焯都有点印象,好像也是在三年前,在那场婚礼上。”
夜流辉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定在轮椅边。
赴尽明这才像刚发现他似的,微笑着说:“夜先生来参加我和家主的婚礼和蜜月游轮,你弟弟泉下有知,应该也会为家主找到真正的幸福感到高兴的。”
意有所指。
一阵轮椅滚动的声音响起来,几人同时收了声。
“家主,我来推您。”赴尽明赶上来说。
“吵吧,没吵够就继续吵。”
陈然拒绝了,自己径直推到主位坐下。
一圈人围着,也不慊热得慌。
众人在长桌前落座,赴尽明动作快,占了陈然左手边的位置。
“家主,我能坐近一点吗?方便给您夹菜。”
陈然实在受不了他这副把自己当作生活不能自理的人的样子,而且还用这么恶心的腔调说话。
“小明,你今天话有点多。”
剧本里的家主从不让他人越过自己的界限,即使是深爱的妻子也如此。这也符合陈然大哨兵主义给人的外在印象,或许会爱人,但不会让任何人凌驾于他的权威之上,这也是故事里备受宠爱的妻子不肯交出真心的原因之一。
“抱歉,家主。”赴尽明笑容僵了一下,安安分分地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