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正沉浸在粉红色的泡泡里，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多了几双眼睛。

忽然，一道修长的影子落在她们面前。

“美丽的小姐，你们在说什么？”一头抢眼的紫发晃了晃，转眼他已经站在她们身侧，微微俯身，笑意吟吟的。

……

填饱了肚子，两人决定去看电影。

买好票，离开场还有一点时间，他们去拿做好了的奶茶。

进场后发现这场电影还挺多人看的，除了他们俩的位置，几乎座无虚席。

“怎么连动画片都这么多人看。”陈然小声嘟囔了一句。

乔乐征也有些意外，更何况这个动画片已经在联邦播了三十年来，这一代的哨兵向导基本都看过。

但陈然像是没看过，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黑暗的观影厅内，乔乐征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黑暗哨兵，一种在课本上见过、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存在，遇见了才发现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不，也许是这位黑暗哨兵特别？

书上只说黑暗哨兵精神图景受污染会崩溃暴走，可没说过会哭的。

而且他的口欲也很重，不像普通的哨兵向导。

乔乐征的目光落在两人中间的奶茶上，那根吸管被咬得瘪瘪的。

黑暗哨兵那敏感得离谱的感官作祟，陈然本来没有咬吸管的习惯，到了这个位面也下意识咬了起来。倒也不是别的，只是大口喝下去会不太舒服，即便有人给他做疏导，他也更习惯小口慢慢来。

乔乐征自然也能想明白，但不??碍他觉得这是个很可爱的习惯。

也不??碍他看着陈然咀嚼时露出的牙齿，在心里默默感叹一句：

……真的很尖呢。

“看我做什么？”

“这里沾了点番茄酱。”

乔乐征用纸巾替他擦去。

这种感受，很奇怪。

他比刑锋更确定，这样的注意，不只是因为信息素。

观影至中途，陈然起身去洗手间，便携记录仪留在乔乐征这边。

没过多久，电影院里又有人起身。

乔乐征凝眸看了会那几个背影。

另一头，陈然刚到洗手间门口，脚步停住了。

里面有人。

他回头，走廊转角处，五个人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正是在咖啡厅二楼那帮军校生。

不过少了两个人。

陈然的目光往洗手间的门上一扫，不出意外就在里面吧。

这是要打架？

门把手下压，门敞开了。

果不其然，路利欧和紫色男生正靠在洗手台，像等了有一阵了。

“嗨。”两人冲他挥了挥手。

陈然没理，径直走到小便池前，拉链、放水、擦拭、系扣，动作行云流水，全当他们是空气。

等他要走的时候，几个人互相递了个眼神，堵住了去路。

“你不知道乔学长以前的事吧？”路利欧开口，语气轻飘飘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迷心窍地接受了他们的建议——

几个小时前，这群人在二楼说的那些话还挂在耳边：

“感觉学长跟以前不太一样了，都快不认识他了。”

“对，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不过他对那个人倒是挺上心嘛。”

“你们说，我们要是把乔学长的另一面告诉那个人，会怎么样？”

……

原本该由蒙伦开口的，可看着面前那双眼睛里压根没有自己的人，路利欧的话就自己先跑出来了。

“乔乐征真实的样子，可跟你看到的不一样。”

“他在这里读书的时候——”路利欧停了一下，“你知道大家都怎么叫他吗？”

在陈然平静的注视下，紫发男生接上：“怪物。”

路利欧没有反驳。

安静了几秒。

然后，鼓掌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陈然歪了歪头，“小鬼们，你们知道我的外号是什么吗？”

他的唇边勾起一抹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他们在没见过我之前，都叫我‘怪物’。”

几个人怔住了，脸上同时掠过一丝惊愕。

陈然很满意他们的表情，“我现在很不爽。”

“看来你们还没学会什么叫礼貌。”

他原本打算直接走的，毕竟教训这群人，应该是夜流辉该做的事才对吧？

偏偏他们说的话让他非常不满。

陈然双指并拢，精神力毫无征兆地铺展开，空气骤然变得凝滞。宽敞的洗手间忽地变得极为狭小，墙壁、天花板、地板都在视线里开始扭曲变形——

“到我的世界来玩一下吧。”

话音落下，几个军校生的瞳孔同步放大，尤其是为首的路利欧。

他们看见了一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