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看完,面色凝重:“陛下,离国怕是坐不住了。我大西吞并炎国,实力暴增,又显露‘震天雷’之威,他们定然惊惧交加。”
“惊惧好过轻视。”林琳淡淡道,“让他们猜,让他们怕。传令给李前,边境加强戒备,但约束部队,没有朕的旨意,一兵一卒不得越境挑衅。若有小股越境挑衅者……”她顿了顿,“抓活的,审清楚背后是谁的意思。然后,‘礼送’回去。动静弄大点,让离国朝堂都看清楚。”
李韬有些不解:“陛下,何不直接……”
“直接打回去?”林琳摇头,“现在不是时候。咱们刚吃下一大块肥肉,需要时间消化。离国根深蒂固,水师强盛,陆上也不弱,贸然开战,胜负难料。先让他们猜不透咱们的底细和意图,反而能争取更多时间。”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西都远处苍茫的天际:“传旨:即日起,大西上下,以‘安民、垦荒、练兵、积粮’为要。告诉各州县官员,新政推行,以稳为主。原炎国律法,与我大西律法无根本冲突者,暂沿用之。税赋,就按之前说的,免一年。让百姓喘口气。”
“陛下圣明!”几位重臣齐声应道。他们明白,女帝这是要暂缓锋芒,潜心内政,将新得的疆土彻底转化为大西的力量。
“对了,”林琳像是忽然想起,回头问道,“咱们那位‘老朋友’,离国国君,最近有什么动静?”
陈远面露难色:“回陛下,离国宫廷现在氛围非常紧张,我方人员无法渗透,仅知离国国君蓝帝其人年富力强,绝非庸主,且对权柄抓得极紧。具体信息,仍是一片模糊。臣已加派了人手,通过商队、流民等多种渠道尝试渗透。”
“嗯,”林琳并不意外,“一头雾水才更有意思。继续探,不急。先把咱们自己的篱笆扎牢。”
几位大臣又商议了一些具体细节,方才告退。
阁内恢复寂静。林琳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神恍惚。
离国国君蓝帝啊,这位国家在林琳第一世的时候其实没碰到过面,据说有一天突然消失,就再也没回来,当时蓝帝正值盛年,仅留下一位3岁的公主,离开的突然,又无皇子。
今天才登基的皇帝过几天就被拉下马,谁也不服谁,导致离国混乱了好长时间,最终被大西吞灭。
这位离国国君蓝帝林琳也不熟悉,唉,麻烦。
不再胡思乱想了,林琳回到案前,独自站在疆域图前,目光再次落在那片新拓的、标注着“炎”字的广袤土地上,手指轻轻点在其上。
“消化……”她低声自语,“吃得快,更要消化得好。离国……我们迟早会碰上的。但愿到时,你们已经猜累了。”
她转身,目光落在一份关于新式投石机改良的奏报上,开始批阅。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西都依旧平静,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新的、更加庞大的力量,正在这片土地下悄然孕育、积蓄。
东方的阴影固然令人警惕,但此刻,大西更需专注于自身,将这顿丰盛的“宴席”,彻底转化为前进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