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鲸吞炎国的消息,如同一声平地惊雷,狠狠劈在了离国朝堂之上。往日庄严肃穆的金銮殿,此刻却如同沸腾的油锅,充斥着惊恐与不安。
"陛下!绝不能坐视不理!"一位身披铠甲、满脸虬髯的老将军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他是离国镇西大将军铁铉,以勇武著称,此刻眼中燃烧着战意:"那大西女帝年方十六,就敢行此吞并之事,其志不小!若待她消化了炎国,下一个目标必是我离国!不如趁其立足未稳,尽起大军,一举荡平!"
话音未落,一位身着紫袍的文官立即出列反驳。
他是离国宰相文渊,素以谨慎著称:"铁将军此言差矣!那'震天雷'的威力,据逃回的商旅描述,声如天罚,人马俱碎!我军纵有百万之众,在那等邪器面前,与送死何异?更何况,此时出兵,正好给了琳帝借外战巩固内政的借口!"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坐大不成?"铁铉怒目圆睁。
"贸然开战,才是亡国之兆!"文渊毫不退让。
殿内顿时分为两派,争吵声此起彼伏。主战派以武将为主,主张立即出兵;主和派则以文臣为首,坚持谨慎行事。
就在争论愈演愈烈之际,一直端坐龙椅之上、沉默不语的离国国君蓝帝缓缓抬手。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满殿顿时鸦雀无声。
"战,或和,皆非当务之急。"蓝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震天雷',才是关键。"
他目光扫过群臣,继续说道:"倾尽一切资源,动用所有暗线,不惜任何代价,给朕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如何制作!"
蓝帝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愈发凝重:"若弄不清此物,即便侥幸击败大西,我离国精锐又能剩下几何?届时国力大损,周边虎狼环伺,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趁虚而入?"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况且,此物……朕有大用。"
这一刻,朝臣们才恍然大悟。他们的君王并非怯战,而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蓝帝的目光扫过众人,深邃难测:“那‘震天雷’,才是关键。”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倾尽一切资源,动用所有潜伏的暗线,不惜任何代价,给朕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如何制作!”
他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若弄不清此物,即便我等此刻倾全国之力,侥幸击败大西,我离国精锐又能剩下几何?届时国力大损,疆域糜烂,周边虎狼环伺,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趁虚而入?我离国百年基业,岂能沦为他人嫁衣?”
西都紫光阁。
林琳放下手中密报,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离国的反应,完全在她意料之中。
"震天雷的制作方法,瞒是瞒不住的。"她对着侍立一旁的陈远和李韬淡然道,"硝石、硫磺、木炭,这些东西并非绝世罕见。只要有心,加以时日,总能摸索出来。"
工部尚书赵衡忍不住开口:"陛下,既然如此,为何还要……"
"为何还要暴露震天雷?"林琳接过话头,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因为我们要争取时间。能多拖一年,便是巨大的优势。"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方:"李前在炎国故地整顿吏治,正好借机清理那些心思浮动、容易被收买的内鬼。能清除一个,离国得到准确情报的难度就增加一分。"
陈远皱眉道:"陛下,离国手段必然无所不用其极。光是清理炎国旧地,恐怕还不够。我大西内部……"
"内部,朕自有分寸。"林琳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自信,"正值大胜,举国欢庆,正是凝聚人心、提振士气之时。"
她转身面对众臣,眼中闪着洞察一切的光芒:"忠诚不够的,未必一定要杀。赏赐、升迁、委以看似重要实则无关痛痒的重任……方法多的是。朕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变得'忠诚,或者至少让他们安分下来。"
这时,兵部尚书李韬忍不住问道:"陛下,那些被钦帝召集来又散去的工匠杂役……"
"他们?"林琳轻笑一声,"他们最多知道个陶瓷罐,接触到的原料五花八门,真假难辨。离国想从这条线摸出真相,今年之内,绝无可能。"
她的语气中透着超乎常人的自信。这种自信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基于对人心、对局势的精准把握。
"我们要的,就是只是一段缓冲期而已,不需要太久。"林琳总结道,指尖轻轻点在地图上大西与离国的边界,"利用这段时间,彻底消化炎国。工部不得懈怠,震天雷需持续改良。我们的优势,必须保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