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岫被驳的无法,也不敢全违逆,还是执意要出去。只见她爹爹正在穿鞋,就问道:“这么晚了,阿爹还要去哪里?”
“那臭丫头要是能救回来,你叫她给我绣个锦旗,挂在这店门口,还要站那儿给我说一箩筐奉承的好话。”李掌柜的说道,“我也不要什么酬劳,五贯钱就够了。”
“我就知道爹爹不会见死不救。”岫岫笑道。
“我可没说去救她。这事我只告诉东家,剩下的看她的造化。今日算是豁出老脸了。”李掌柜骂骂咧咧的就出了店门。
李掌柜的虽然知道东家仁义,但想来最多也是让白霭姑娘拿拜帖去要人,从未想过东家对这事会这般上心。白岭先是叫了阿竹来问话,后面又叫了车马连夜去钱府。
白岭在钱府门外等了一会,里头有人出来说:“白相公久等了。我家公子旅途劳顿,早早地就歇下了。倒是让相公白来了一趟。有什么事还请留个口信,明日一早我们再通禀。”白岭吃了个闭门羹,心里知道不过是钱克阳是故意不见自己,随意寻个托词罢了。
心里算计这钱克阳这般做事为何。若是怕受牵连,他大可推脱自己是受段为有蒙骗,反正事情并不是他亲手做的。若是贪图钱财,钱家虽算清廉,可钱莫谦做官前就是浙西的大户,房产田地不少,哪里少的了钱。
莫非是为了朝堂上的事?杨家现在从商,早就远离朝政了。难道只是一时兴起图个好玩?可是传闻钱夫人极严厉,曾绑着他打算押到衙门治罪,素来也没听过他做过什么特别过分的事。
白岭思来想去都不明白,只能先叫白霏吩咐下面的商行看看最近有没有人来当古画,黑市里也要找人看着。要是抓住了物证,可以不把事情翻到明面上,软硬兼施逼钱克阳放人。
第二天一早,白岭还想去钱府一趟,却见白霭来报:“公子,杨柳姑娘来了。”
后面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杨柳。白岭正在踌躇,见到杨柳犹如得了久旱逢甘霖,有主心骨了。“你来了。”他又往后面看了看,皱眉问道:“你家那位呢?他不是跟你是寸步不离的吗?”
“公子在路上,有事耽误了,后面会跟着来的。我听说我家小妹又来南京了,想必又给你添麻烦了。我来是想把她接走,后面还有正事呢。”杨柳说道。
“你来迟一步了,我正为你妹子的事焦头烂额呢。”说罢让白霭把阿竹叫来。阿竹见到杨柳,免不得又哭了,抽抽噎噎地又说了一次事情的经过。说罢白霭便带她下去了。
白岭说道:“到底是孩子心性,前前后后哭了好几次了。我昨晚去钱府,倒是吃了闭门羹。”
“听你讲的,这钱克阳倒是嚣张的很。我们要设法见到钱夫人,或许还有转机。画我们不要了,他能把小雪放出来的话,多少银子,我们给他。”杨柳道。
“你这妹子是个精怪,会不会已经出来了,又去了什么地方,留着阿竹在那里等?若真是这样,咱们可寻不到了。”白岭道。
“不会的。她平日里虽然调皮,但心中是有数的,不会让别人空等。连离家出走她都能写明去哪儿,去多久,除了这次,她还没食言过。”杨柳说道。
正说着,白霭从外间进来,手里还拿了一个锦盒,说道:“钱府派人送来了这个,说是得了一件新奇的玩意,请公子品鉴品鉴。这里还有封信,是给杨柳姑娘的。”
白岭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是一个半旧不新的金镯子。杨柳拿起镯子仔细看了看,看见镯子上还有几丝血迹,心中暗想不好,说道:“这是小雪的东西,这梅花的样式还是她自己挑的。这是她及笄时老太爷送的生日礼物,里面还刻着她的名字。”
“你快看看,给你的信里写了什么?”白岭问道。
“他知道我到南京了,今晚要设宴招待我,还让我一个人去。如果我不去,还会再收到东西,保不齐明日收到的东西会不会太血腥。可我从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请我。”杨柳道。
“是个疯子!”白岭说道,“他究竟要的是什么。这是鸿门宴,你千万不能去。我现在就过去跟他要人,看他能拿小雪怎样!”
杨柳气到握紧了拳头,紧咬牙关。过了一会才说道:“事关小雪,我不能冒险。我现在就和你去钱家。难不成,他还敢绑架良民。”
白岭摇了摇头,冷静了下来:“不妥。现在大白天的,他只请你,我更进不去了。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我怎么让人接应你。光天化日之下,可不兴在皇城中飞檐走壁。”
白霜、白露两个功夫好已经到场,今晚只能让白岭调度部署了。
只怕钱克阳也早准备了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