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锐被他一句话说脸红了:“你这去哪里上了恋爱培训班?”
“这就培训班了?”祁朗拉开书椅坐下,打开了小台灯,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低头浅浅地笑了。
“怎么了?”温锐靠到书桌边,玩他头发,“傻了吗?”
祁朗拉住他的手,在指尖上亲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咱俩再一起进这间房间,是这样的关系。”
这一吻很轻,像蝴蝶落在皮肤上又飞走,痒痒的,却痒进了心里。温锐手指抖了抖,被祁朗更紧地握住了:“你明天酒醒了不会后悔吧!”
“我没喝酒!”温锐凶他。
“那不一定,”祁朗偏开头,“我的花都变成母亲节礼物了。”
又闹气了,但是怪好玩的。温锐轻弹他额头:“回家给你买一屋,买九百九十九朵,给你铺一床,让你没地方睡,只能来我房间。”
这话比培训班还不要脸。祁朗耳廓立竿见影地红了,甩开他的手:“没正形。”
苍天有眼,温锐说这话只是单纯地想表达“我要给你买好多好多玫瑰”,没想到说出了个色狼加变态的效果。祁朗一脸被调戏的羞怯,温锐也傻了,好半天才紧紧张张地去拉他手:“我嘴欠,你别跟我计较。”
这恋爱刚谈,还不熟练。祁朗站起来,和他一人靠书桌一边,没话找话:“你房间挺干净的。”
“我妈打扫的吧。”温锐也瞧着房间,又走去拉衣柜,不出所料还是以前大学时候的衣服,只不过一半是他的,还有一半是祁朗的。
“你搞什么幺蛾子,”温锐拎出一件祁朗的短袖T恤,“咱俩房间一人一半衣服?”
“随手放的吧。”祁朗接过T恤换上了,温锐也把外套脱了换了件睡衣,换完两人又不说话了。
怪尴尬的。
关系突然质变,同处一个屋檐下就变得很奇怪。温锐不知道祁朗在想什么,但他心里有点躁动,又想牵祁朗的手,又怕祁朗想歪炸毛。
他只是个没正经谈过恋爱的老实人,初来乍到,纸上谈兵,不知道怎么增进感情。
温锐尴尬地清清嗓子:“我……”
“我喜欢你。”祁朗说,“非常喜欢。”
对方突然开大,轰的温锐脑子一片空白,半天才傻愣地发出一句:“靠。”
祁朗没想到是这么个反应:“什么意思?”
“意思是愣着干嘛,”温锐低声催促,“你接着亲我啊。”
嘴唇又碰到嘴唇。两人纯情地靠在桌边,一个低着头,一个仰着脸,鼻息纠缠着扑向对方。渐渐地温锐摸到祁朗的手,十指交握,他又要分神,祁朗的手好大,还要品尝,舌尖好甜又好烫,像沸腾的红豆汤。
他上半身开始后仰,于是松开祁朗的手撑住身后的桌面,身体却忽地一轻,祁朗把他抱上桌面,平衡重新归来,他抬手搂住了祁朗的后颈,不由自主地压向自己。
舌尖入的更深,有一种被侵略的安全感,温锐想要更多,祁朗却陡然放开了他。
昏黄的房间里祁朗的胸膛不断起伏,脸别开藏在阴影里,似是恳求又像抱怨:“……你别哼。”
反正温锐是一个字没听清,他满脑子都是亲啊别停,于是跳下来把祁朗压在了桌子上,扣住他的手吻了回去。
温锐从没有这样想亲吻过一个人,是完全陌生的感觉。真奇怪,他们小小年纪,却认识了大半辈子,以前怎么从没想过亲他,可是现在却完全不想分开。温锐在缺氧里扪心自问:我以前都在干什么呢?为什么从没试过亲吻他呢?
他还没想个明白,门吱呀一声推开,客厅灯光像舞台剧的追光灯一样独独把他俩照亮,接着温锐感觉自己猛地飞了起来。
能有这么大手劲儿的不用想,温锐一步不躲地闭眼等着巴掌落下来,啪一声脆响,他被人推到了墙壁上,祁朗的嘴角瞬间流出了血。
“爸!”温锐失声叫到,“你干什么!”
误伤,温爸也愣了一下,吼道:“我打死你。”
祁朗拦住了温爸,他的左脸随着动作迅速肿起来。
“我先亲的。”祁朗嘴角僵硬,因此吐字有些奇怪,却执着地说完,“也是我先追的。”
“你滚蛋!”温爸指着祁朗,“你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可以。”祁朗点了下头,问,“妈,藤条还有吗?”
“你别胡来。”温锐头皮发麻地把人往外推,“你先回自己家,我一会去找你。”
“都不许走!”温爸怒吼。
“爸,你看不出来刚刚是谁欺负谁吗?”温锐快疯了,“你是老了吗打人一点准头都没有?妈,你别哭,你先给小朗找块冰袋行吗?”
温妈不敢动,怕父子俩打起来,温锐烦闷地出口气:“爸!这是别人家儿子!”
那一巴掌很重,温爸总算松了口:“小朗出去。芮斓,你去给他找块冰。”
祁朗哪里肯走,被温锐强推了出去,诓他:“我爸看到你更会打死我,看不到你只会打扁我,你要为我好就乖乖出去别进来,听话。”
房间里只剩下父子俩,温锐把造孽的书桌灯关上,打开了大灯。老爸脸比锅底黑,他心想今天是要不得好死了,才刚进家,床都没摸一下,恐怕又要被逐出家门了。
“你发疯发到自家人身上,真是有本事。”温爸说。
反正都这样了,温锐也不想藏着掖着:“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觉得这不算发疯。”
“你恶不恶心。”温爸只觉得脏了耳朵,“他是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