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代替指尖吻上温锐的嘴。这是第三次,温锐开始熟悉这种感觉,他确定他们在接吻,祁朗没有第一次的小心,没有第二次的怔愣,这一次狂热而激烈,美梦成真无法抑制。温锐迅速丢盔弃甲,被祁朗按住后腰压向自己。
温锐性格温柔体贴,做事瞻前顾后,年少时脑子中二,二十来岁也没什么进步。他面上长袖善舞,实际特别不开窍,需要一个有耐心又坚定的爱人陪伴与等待。
可祁朗比他还温柔,竟从没有催促过他。
差一点点就把你弄丢了。温锐想。
他沉浸在一种失而复得的后怕里,眼眶发酸,呼吸困难,如果祁朗真的和别人走了他大概就会是这个样子。于是他更紧地攥住祁朗的衣领,他们再也不要分开。
“咳咳咳。”
一阵相当刻意又难以忽略的假咳声划破了此刻难舍难分的旖旎。温锐在恍惚中被放开,甚至有两秒钟没有反应过来,他不肯松手,甚至想要把偏开头的祁朗拽回来。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张松拿出大G车钥匙递给祁朗,“车给你,我们回学校去了。”
祁朗像看史前怪兽一样看着他。
“兄弟,相信我,要不是场面控制不住我也不想打扰你们。”
场面确实控制不住了,周煜上蹿下跳地吵着要去面见女神,秦斯炎被扯着外套,双眼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他们。杨涛一个小瘦子根本抓不住两个神经病。
张松晃晃钥匙:“你拿着啊,我们坐那小子车回去了。”
祁朗极力忍耐着把他们都呼进地心的冲动:“消失!”
“……行吧。”张松点了下头收回钥匙,边往回走边委屈,“咋整啊兄弟们,小朗见色忘义,咱们得开两辆车回去了,谁开啊?乌龟开还是路怒症开?要不杨涛你无证驾驶吧!”
秦斯炎被推上车之前对着祁朗竖起中指。
“不要理他。”温锐脸色潮红,一面是激动一面是羞窘,都不敢抬眼看朋友们走没走,把脸埋进祁朗肩膀,闷着声音问,“你还没说你怎么过来了。”
“想你了。”身后引擎声远去,祁朗握住他的手,完全没有被围观的窘迫,双眼神采飞扬,满满当当地装着温锐,坦然得不得了,“昨晚就想来,但是今天上午要陪导师参会,本来明天上午也要去的,我跑出来了,就拜托了师哥。你呢?怎么突然答应我了?”
“怕你和别人结婚。”温锐坦诚道,“你别笑!我下午急死了好不好!上班都没好好上,车票还买不到,我只能借干妈……卧槽。”
温锐赶紧看楼上,还好两家的窗帘都关着。
“回家吧。”温锐心虚地放开他的手,又被祁朗重新握住,“干妈叫我晚上回我家吃饭,不知道我爹妈给不给饭,没饭只能出去吃了……你说干妈会不会打死我?!”
“不会。”祁朗抱着玫瑰进楼栋,这一束花好大,大的电梯都显得有点挤,“花放哪儿?”
“你家!”温锐头都不敢回了,“你今天生日,就说小姑娘送的!”
二楼眨眼就到,电梯打开,祁朗妈妈在走廊打扫,看见儿子怀里的花没有什么表情。
怕什么来什么!温锐吓得咽了咽口水,夺过祁朗手里的花塞给叶雯女士:“妈,儿子的生日母亲的受难日,给,你儿子给你买的玫瑰,好好养着,花店说至少能开半个月。”
一顿骚操作漏洞百出,温锐都不敢看干妈表情,火速刷开自己家门闪身。
祁朗被拉着手,匆匆一瞥母亲的方向,收回了目光。
虽然老爸骂人很凶,但是老妈很温柔,老两口狠话放完饭菜还是做了一大桌,洗完手上桌,温妈看到祁朗便拉起手不松,仔仔细细看了半天,说了句“瘦了。”
“没。”祁朗抱了抱温妈,“我是饿了。”
每个母亲都喜欢听到这话,温妈拍拍祁朗后背:“那就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
“他又不一定回来,你还做他爱吃的。”温锐酸溜溜地捻了片牛肉叼进嘴里,“我是你亲儿子吗?”
“不认识,出去。”老爸说。
祁朗顺手给他盛饭,被老爸一巴掌拍开:“他没手吗?”
“主要是你们所有人都有饭,只有我没有。”温锐很无辜地把他爸面前那碗拿走,把祁朗盛的那碗放到了老爸面前,“现在是你儿子给你盛的饭了叔叔。”
温妈给祁朗夹菜:“怎么不和哥哥一起回来?”
“上午学校有事。”祁朗说。
“专门回来的吗?早点说我们两家聚一聚了。”温妈夹菜给温锐,“你怎么也不讲。”
祁朗答不上来,也不擅长欺骗家长,只好埋头吃饭。温锐桌子底下踹他一脚,面上把话接过来:“都多大人了,过个生日哪里这么兴师动众。再说了,你跟我干妈还用聚?就咱们两家这距离,我都怀疑你俩就没对方电话。”
也不知道嘛哪句话说的不对,温妈不聊了,一顿饭开始吃的冷场。祁朗和温妈确实像亲母子,饭桌上都不爱讲话。温爸更不爱讲,要么开口就是训儿子,温锐草率地吃完,拉着祁朗要回屋。
祁朗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俩多大了还住一个屋?”温爸带着老花镜,银边让他的目光看起来很冷肃,“小朗,回你家去。”
祁朗把手从温锐手里抽出来,点了下头。
“您干嘛呀!”温锐莫名其妙,“不是您发消息叫我今晚滚回来住吗?”
“我没叫你带小朗来!”
“我以前不每天都带他吗?”
“那时候你没……”温爸截断话音,压住火,“你那个……也愿意?”
温锐霎时明白过来了,老爸说的是秦斯炎。
“我们……”温锐攥紧祁朗的手,这场面太滑稽了,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东西,“我们分手了。”
连老爸的表情都没敢看,他赶紧拉着祁朗闪进屋里,靠着门大喘气。
“我还是回去吧。”祁朗摸摸他的脸,“爸爸看样子生气了。”
“我的错。”温锐抓他手避开,在自己房间里这么亲密他有点害怕,一时间又想让祁朗回去了,但是拧开门,他又有点舍不得,改变了主意,“你、你坐会,我去给你拿点水果。”
“别去了。”祁朗从门缝瞧了眼外面,扣上门,“往枪口上撞呢?你爸打人那么疼,一会咱俩都跑不了。”
温爸就是中国传统父亲,话不多,有时间废话不如棍棒之下出孝子,和祁爸爸那种温文尔雅循循善诱的父亲不一样。所以他俩很怵温爸,但温锐嘴硬:“他只会揍我又不会揍你。”
祁朗说:“你是我男朋友,打在你身上,疼在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