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祁朗冷冰冰道,“衣服脱了。”
“什么?!”温锐头皮炸了,他怎么没看出来祁朗是个这个玩意儿,一言不合就强攻,“我告诉你祁小朗,强扭的瓜……”
祁朗嫌他话多,直接拉开他身上夹克的拉链,把热毛巾贴在了温锐胸口。
温锐的尾音变了调,成了一声轻哼。
窗外,一声婀娜的猫叫灵性呼应。祁朗手一抖,诡异地掀起眼皮,和满脸红温耳朵冒气的温锐对视。
“不好意思。”温锐尴尬到想一头撞死。
祁朗看看毛巾又看看他:“我弄得你很舒服?”
温锐抄起枕头糊到了他脸上:“去死。”
“去不了。”祁朗接过枕头垫在他脑后,“没法洗澡,你凑合擦一擦。”
祁朗是真操心他。温锐心里有点暖,又有点愁,抬手想要掐他脸又在伸出一半之后赶紧把念头掐断。同时,他糟心地发现自己怎么也改不了这些小习惯,捏捏脸拍拍肩,睡觉的时候习惯性把祁朗的手放在自己身上,诸如此类以前从不觉得奇怪现在看来很没边界感的习惯这么多年了其实很难改变。
他忽然想起周煜说:别人家的兄弟可不这样。
当时他不屑地在心里反驳,哪个兄弟不勾肩搭背?!哪个哥不把弟弟当宝贝?!你觉得奇怪那是因为你没有哥。
现在他觉得这一切搞成这个样子真的不怪祁朗,纯粹是他手贱。
“我自己来吧,好手好脚的。”温锐良心发现地伸手去拿毛巾,被祁朗挡住,毛巾顺着温锐胸口滑下去,湿淋淋地停在了小腹上。
毫无防备的触感让温锐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上半身的汗毛都敏感地竖了起来:“小朗!”
“你现在想自己来了,不是之前打完球非逼着我一起洗澡的时候了?”祁朗把毛巾扔在了他胸口。
A大体育馆洗澡要刷学生卡才出水,第一次他俩是一个洗完另一个再洗,后来温锐觉得麻烦,非要一块洗省时间,强行把祁朗掳进了浴室。
狭小的淋浴间里两人挤在一起,后背贴后背,或者后背贴前胸,反正祁朗只肯给温锐一个后脑勺。温锐让他转过来帮自己搓背他死也不肯,温锐就使坏,掐他屁股夸你小子真是长大了细腰臀翘简直不要太辣~
现在温锐窒息了。
“我、我……”温锐无话可说,真的太操蛋了,兄弟俩一起洗澡难道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儿吗?!他俩可是一起从小睡到大哎!虽然祁朗四年级就拒绝再做温锐的阿贝贝,但这难道不该怪爸妈们吗?!如果不是小时候他们把温锐锁在家里,他能这么抵触一个人待着吗?!
所以拍祁朗屁股真的只是开个玩笑,他对天发誓!
他为自己狡辩,不是,辩解:“我内心很纯洁!”
“我不纯洁。”祁朗说。
一句话把温锐说短路了。他惊讶抬头,祁朗正分腿跪在他大腿两侧,夹克已经给了他,祁朗上半身只有一件黑色工字背心,结实的手臂上沾着点点水珠,匀称的胸肌从背心两侧漏出些许端倪。
温锐:………………………………
这衣服还是他给祁朗买的,是不是有点太暴露了?!
温锐作为一个给子,对男性的审美很明确,他不喜欢肌肉猛男,也不喜欢太过纤细像女孩的男人。他喜欢介于两者之间,有规律锻炼痕迹,但不要把自己练成金刚狼的那种身材匀称的男人。
此刻他不禁开始自我怀疑,我的眼光这么大众吗?怎么随便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啊?!
赞美弟弟的身材,这简直丧心病狂!温锐把眼睛一捂,哀嚎:“你能不能从我身上下去。”
“为什么?”祁朗问,“你不纯洁了?”
救命啊~~~~~
“我脏了,”温锐痛苦地闭紧眼,像被老鸨抓走确定要被玷污但仍旧宁死不屈的新雏,“我要去洗澡!”
祁朗不同意:“你一会儿会起不来,浴缸很滑。”
“我不!我就要!”温锐拧着眉,“我刚被人按在地上扒衣服,你不恶心我还恶心呢!”
再玩闹也改变不了今晚荒唐的事实。祁朗的表情变了,温锐不让他乱想,求他去放水。祁朗忍了忍,听话去了,还在浴缸里放了个软垫给他靠着,本来还想在浴室里陪他,被温锐求爷爷告奶奶地送出去了。
关门的时候,祁朗倚着门问他:“对了,你以为我让你脱衣服是干什么?”
原本都开始脱衣服的温锐再次抓紧自己的破洞衫,安详地望向远方:“刺字。”
“刺字?刺什么字?”
温锐悲壮道:“珍爱生命,远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