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冷笑起来。
笑罢,它道:“临死之前还要算计,本座还真欣赏。可惜,你没有和本座谈条件的实力。”
祝赤姑姑一惊,还未说话,突觉心脏一痛。
下一刻,她双目圆睁,倒在地上,已断绝生息。
她全身经脉尽断,内脏骨骼破碎,死得不能再死了。
金丹以上大能想要捏死炼气期蝼蚁,连出招都不必,小小威压,已能碾死无数这样的蝼蚁。
一息之内,战斗终了。
剑道:“小子,回去看看那祝赤。”
何淳皱眉道:“多谢前辈出手,可祝赤姑姑是否命不该绝……”
“啧,既然祝赤想从我这里挣一条命,就得成为我的人。如果这女人还活着,定然会拖累祝赤。”
“可——”
“你莫不是忘了,祝赤资质极好,可如今还未修成炼气期三层?”
何淳不说话了。
或许对于剑这样的大能而言,中洲之人皆为蝼蚁。它不可能花心思考虑蝼蚁的喜怒哀乐,只需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即可。
许寒渊如此,祝赤如此,他……
他在剑心目中,分量几何呢?
他今日求剑出手,对祝赤来说,究竟是对是错呢?
两人一同回了里屋。
祝赤如前那般躺在床上,气息微弱,面色更加凄惨,眼看便是离死不远。
剑问:“这望京附近,有没有什么隐蔽之地?”
何淳点头,“三里之外,有一处荒山。”
在剑的指示下,何淳回到屋内,轻轻抱起瘦得吓人的祝赤,召出灵葫,迅速飞向城外。
一日后,他将怀里的祝赤放至山洞中。
荒山偏僻,四周只有凡人居住,修士大能偶尔经过,也不会留意。
剑道:“我这次出手,得让你在此等上一段时间了。”
何淳低头握住祝赤的手,不知说些什么,只用了捏了捏。
他不知剑要做什么,但他希望祝赤能挺过这一关。
他抽出剑来,将剑插于祝赤脑后土地。剑刃锋利,削铁如泥,轻松没入泥地,看上去像个碑。
何淳退后一步,俯身行礼,“劳烦前辈了。”
说罢,他退了出去。
在他身后,灵力骤然翻涌如浪涛。
何淳见状,随手布置了个简易法阵防住洞口,随后自己盘膝坐于洞前,眉目严肃,开始帮剑护法。
半日过后,他头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隐隐。
天地风云突变,必是有人突破。
何人在此渡劫?
剑传音道:“小子,这是筑基雷劫,你先撑一会儿。”
何淳一愣,“筑基雷劫,我撑?”
为何好好的会来个筑基雷劫?
“筑基雷劫又不强,你可以的。我这儿抽不开身。”
何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怎么就可以了!?
“前辈若要我帮忙,恐怕得传些防御功法。”
剑道:“防御功法?老夫从不收集那等法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何淳只能硬着头皮祭出尚未完工的百鳞盾。
这盾牌随未完工,但已有一定强度,是他唯一一个防御法宝了,但愿能撑得久些。
剑不在手中,他只得再次祭出青萍剑。本以为此剑无用,没想到在此时派上用场了。
再剩下的便是两张剩余的惊雷符,想来也能对冲片刻。至于遁速符和光爆符,自然是半点用不上的。
准备完全,何淳凝眸,紧紧盯着天空。
片刻后,一道雷光砸落!
百鳞盾光芒大涨,一击雷劫,居然就将法宝自身灵力劈了个粉碎!
何淳当即运起《煌光剑诀》,聚莹加持于百鳞盾之上。
第二道雷劫如蛇般瞬息砸下,“砰”的一声巨响,百鳞盾表面瞬间漫出细密的裂纹。
何淳握紧断剑,目光一凌。
看来百鳞盾撑不住了。
果不其然,第三道雷劫披落,百鳞盾应声而碎,炸成数块。其中一块碎片顷刻削过何淳脸颊,险之又险,留下一道细长血痕。
既然如此,就让他试上一试这雷劫威力!
《问风剑诀》与《煌光诀》相互加持,青萍剑光华四起,在第四道雷劫落下之前,何淳起剑,以炼气之辉硬扛天道!
重于万钧的恐怖灵气顷刻至眼前,光华裂天碎物,雷劫碎裂,裂成万千电弧,荡起无边威压,差点劈平这小小山包。
何淳倒退数步,低头吐出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