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吃了几道其他菜,何淳终于认输,放下筷子,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被他卸下放在床头的剑问:“怎么了?”
“……菜皆粗砾,肉有臭气,老五是不是遇到黑店了。”
“呵,小子,不是菜的问题。”
“嗯?”
“灵力,天地造化所生。寻常人拜入宗门,数年方能引气入体,以气炼体。此后,修士对世间万物的感知便大不相同。往日佳肴,如今只能勉强果腹。寻常修士要达到这个境界,需得数十年,早已习惯。可你一天之内便有此进步,自然难受。”
“原来如此。”何淳恍然大悟。
“说起来,我倒想问你,你好似……很有修炼天赋啊?”
何淳对这个问题早有所料。
剑应当是第一次以大能之危救下一个凡人,它不知道,那样恐怖的灵力波动,对凡人来说反倒是催命符。
可何淳活下来了,而且还一跃进入炼气期三层。
何淳于灯下回望它:“家父是金丹期修士,家母是凡人。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吧,我小时候也懂些修炼之事。”
剑了然。
修士之子,多数经脉宽阔,资质上好。有些大能孕育的孩子,天生便有一定境界。何淳应该也是这样的情况。
“那你为何没有拜入仙门?”
“我幼时父亲早亡,与母亲一道颠沛流离……并没有机会接触仙门。”
“原来是这样……小子,也算你幸运,竟能借我灵力一口气冲破炼气三层,这等大机缘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听它骄傲的语气,何淳不免想笑。
若换个人,剑和做法和机缘可就半点沾不上边了。
“多谢任前辈,前辈之恩,何某没齿难忘。只是……何某也有一事想问前辈。”
“问。”
“前辈为何单单会选中在下?”
“我若说是因为脸,你信吗?”
何淳抿嘴轻笑了一声。
剑好似有些羞恼:“你笑什么?”
何淳忙收起笑容答:“无事,多谢前辈抬爱。”
他自然将剑说的当成了谎话。
他已是二十有九,纵使年轻时帅气些,现在也比不过五陵年少。若说天赋资质,这世上多的是修士留下的后辈,哪一个不比他强?
剑有心隐瞒,看来他只能细细试探,从长计议才行。
罢了,就算这剑在打什么主意,他也必须拼上一拼,查清父亲当年身死真相!
反正体内尚被雷电窜得生疼,何淳收好饭菜,拿出怀中的储物戒和储物镯,准备整理一下所得之物。
周贝带的只有一把古琴法器、丹药和一些寻常女子所用的物品。赵明文带的除丹药和寻常杂物外,就只剩一枚濯京门令牌。
何淳将杂物都扔到储物镯里,自己留了储物袋,装走了周贝的法器、赵明文的断剑、濯京门令牌和剩下的回灵丹。
剑无比嫌弃,“虽是凡人之巅,人皇也终究不如修士,设立的宗门也就这样了,连多余的法宝都给不出来。恐怕过不了几年,这小小门派就断了传承,彻底消失了吧。”
“咳咳……他们用的那种符箓……倒是不错。”
那道天雷符和赵明文偷袭用的符箓给何淳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这种东西若是用的好,还真能翻盘。
剑笑起来:“那也不算什么特别的宝贝。他们两人用的天雷符和撼地符,在炼气期确实能打人一个措手不及,可对上筑基期,还不如暗器法宝有效。”
可惜何淳当修士时还小,与人拼斗也都是长大后凡人江湖之事了,这才差点着了道。
剑道:“看来只有那三只逐影兔算是有些收获。有了那它们,你就能找到陈壮了。”
那三只兔子便是逐影兔,只有一阶实力。
赵明文和周贝将它们用化形符扮成小童带在身边,一方面是为了撑场子,另一方面则是这些逐影兔有千里寻踪的能力。只需被追踪者的贴身之物,就能找到对方。
若是范围不大,亦可直接追踪,不需任何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