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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就这么结婚了?”
“就是这样,亚利伊勒,你那个遗憾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欸,我还以为能听见点什么名门贵族争夺财产的恩怨……这样的。”
“你真的很想知道你妈是怎么解决财产继承权的问题的吗?”
“不……还是算了,直觉告诉我那不是我该听的事情。”
“呵呵呵……”
“爸你笑得很恐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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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那不是小孩子应该知道的事情。
罗曼的身上仿佛有种融化他人理智的魔力,让她免不了面对更多来自外界的恶意与苛责,她总是一笑置之,毫不在乎——对,毫不在乎。
立香想起了镜子里的那个“罗曼”,那对空洞的金色眼睛明明像是最名贵的水晶,却什么也不能折射,透出一种冷漠与残酷;明明那张漂亮的脸是在笑着的,却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温度。
她的父亲大卫并没有把关于罗曼身上的真相告诉他,只是问他,你能接受她的真实吗?
只有这样的要求吗?那么,就把她接下来的全部人生交给我吧。
呵呵……很有魄力的回答啊。
“你在想什么?”
“你上司没批评过你有点不尊重工作吗?”
“真是好严厉的批评哪,你倒说说我哪不尊重了。”
“表情啦,罗曼是不会成天顶着这种‘有人欠我一千万我要去杀了他’的表情的,莱诺尔,别人看来你或许扮演得不错,但在我看来除了脸,根本就是哪哪都不像,合格的‘影武者’可不是这么做的。”
“只有表情不像吗。”
“哦,更深层的理由你要听吗?”
“…………”
“胸。”
“?”
“尺寸不一样。”
“你其实是个变态吧。”
“趁女主人不在会偷吃的家伙在说什么呢。”
“你明明也没拒绝。”
“……因为罗曼从一开始就知道啊。”立香的脸上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
“没关系的,不用那么惊慌,莱诺尔,你的女主人并不会惩罚你。”
婚礼结束后,罗曼才把莱诺尔介绍给立香,面对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立香毫不费力地就分清了谁是谁。
大家族都有点司空见惯的习俗,比如给继承人安排一个替身。
和莱诺尔的相识并不算多么愉快,他们两个打了一架。这女人要比罗曼高上一点,不细看的话察觉不到,但揍人可不是一般的疼,很明显是被训练过的。
非常好的对手,立香习惯性地想到,这也是考验吗。
最后是差点被打得眼冒金星的立香一记重拳结束了这场战斗。
“别那么紧张,老师,她只是暂时晕过去一会儿。”
立香说道。
对比起寻常的家庭,他们家唯一的不同只有多出了第三名成员。
这是他们都默许了的事情。
医院里,同事们调侃藤丸医生结婚后简直是显得过于春风得意了。
有那么明显吗,立香问道。
非常明显,他的同事回答,就像是解决了人生里最大的一件事,抑或者是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珍贵宝物,笑容都灿烂了不少啊藤丸先生,哪天能空下来让我们见见你老婆呗。
我们都想看看她有多好看,能把你这种苦行僧似的男人给拿下。
真有那种时间再说吧,立香哈哈一笑,把这事搪塞了过去。
金屋藏娇……吗。
藤丸立香觉得还说不上,但罗曼自己在家也的确不太让他放心,说是跳槽换工作单位,但立香这些日子从没见她再提起过,倒总是拉着他颠鸾倒凤。
……有点太怠惰了!
藤丸医生对最近的生活方式痛心疾首,虽然他体力上是没什么问题,工作也如往常一样不犯一点差错——但这明明是妻子太可爱了的错吧?
偶尔还要提起精神面对莱诺尔的突然袭击。
啊啊……丰满的胸脯,柔软的腹部,还带些肉感,甜蜜的呼吸,如果再把这些触感乘以二,就会变成非常可怕的、能把人榨干的温柔乡。
然后某天下班回家,罗曼女士就给丈夫献上了极其恐怖的场景。
一开门,还带着温度的血液溅到了立香的脸上。
他看见可爱的妻子正骑在一具尸体的身上,手里还拿着厨刀正在疯狂捅杀那具早就没了生息的尸体,一边哭一边砍。
血肉淌了一地,堪比恐怖电影。
藤丸医生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彻底认识到了妻子那着实微妙而又可怕的体质。
很招蜂引蝶。
想过着普通生活的女人每次都会干出点只要暴露就会让她的普通生活荡然无存的大事。
“好了,罗曼,停下来,他已经死了。”
“对、对不起……他突然闯进来,想对我实施不轨行为,我只能这样了……”
“我知道,现在缓过神了吗?我帮你把这东西处理掉,你去给莱诺尔打电话。”
“好……”
“别哭啦,打完电话去擦擦脸吧,再给我做顿晚饭。”
“嗯。”
说是尸体,脑袋都被砸成烂西瓜了,根本看不出原本长什么样,小个子的男人把尸体拖到了浴室里,这些血迹处理起来也麻烦得很,但不是没有办法。
藤丸医生腾出一只手,准备打个电话请两天假。
没办法,得帮妻子料理点“小事”。
好不容易处理干净尸体后——再仰仗岳父的势力,总算把最后一点尾巴也扫利落了。
吃晚饭的时候,立香终于问起了罗曼有关于工作的事。
“马里斯比利邀请我去她那边,所以我一开始辞掉了大学那边的工作。”
“入职要这么长时间吗?”
“嗯?没有呀?只是我暂时没那么想上班——老实讲,你也有那样的时刻吧?无论如何都不想工作。”
立香哭笑不得地看着说出了这般怠惰发言的妻子。
“对了!那我和她说一句,你也去那边好了。”罗曼高高兴兴地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搬个家吧,我现在有点不喜欢这里了。”
“好啊,等我腾出休息时间就去看新房子。”
“……我今天白天去医院检查过了哦?这里,正在孕育着一个新生命呢。”
“欸……?”
这对普通的夫妻如往常那样交流着很寻常的话题。
■尾声……(存疑)
隔壁搬来了一对夫妻。
他注意到这件事的时候是在某天下班之后。
他拿着钥匙正在开门,两名搬运工人搬着一个衣柜路过他的身边,隔壁的房门半开着。他这才发现原本空置的隔壁不知何时住进了新邻居。工人把衣柜搬进了屋子里,那位太太就站在门口,语气温柔地告诉他们把衣柜该放在哪里。
他多看了两眼。
那位太太留着一头温软的粉色长发,扎成了麻花辫,搭在胸前,就像他曾经见过的很多已为人妇的女人。五官轮廓很漂亮,从特征上能直接看出来并非亚裔,像是中东裔,那对翠色的眼睛在看着别人时始终保持着一种温柔可亲的神态,身材丰满,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上。
——这也是他过多投去目光的原因。
这位太太似乎发觉到他正在看她,向他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他却从那微笑里隐隐察觉到了这个女人的某些本质。
然后他也礼貌地向那女人点点头,回屋里去了。
女人的年龄看上去有三十岁,成熟丰腴,充满了一种母性的气质,和男人幻想里的人妻没什么区别。
女人的丈夫是个比她要年轻很多的男子,就连个头也比她要矮上不少,橘色的短发会有一缕像是不服输地翘起来,亮晶晶的金色眼睛,让他不免想起自己那过早离世的弟弟。
那家伙在某家医院工作,每天早出晚归的。
他之所以会知道这种事,是因为他某次生病后去医院的急诊科,为他做诊断的就是女人的丈夫。
那天过后,以拜访新邻居的名义,女人带着一盒水果过来敲他的门,出于礼节,他请她进来坐了一会儿。
这位太太的祖国是以色列,在日本旅游的时候认识了现在的丈夫,两人一见钟情,似乎有些恋爱脑的女人抛下了祖国的一切,和心爱的人结婚了。
不过——这样真的好吗?
如此毫无防备之心地跟他讲起这么私密的事情。
这位太太是不是有点太过天真了呢?
难道在家里,她是被娇养长大的千金小姐吗?
一朵柔弱的花静静开放着,丝毫不知对面的男人正在经历着某种心理斗争。
*
他开始每天都在注意女人的日常生活。
非常普通。
和其他的全职太太没什么区别。
很方便的吧?
趁着这家男主人不在家,闯入他家中,侵犯那个女人。
只要事情做得够漂亮,他确信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坐电梯的时候,他正好碰见外出买东西回来的女人,他们同处在一个电梯轿厢里。
今天的女人出奇地安静,没像往常那样和他还有其他公寓住户打招呼,那双金色的眼睛只是冷冰冰地瞥了他一下。粉色长发没有扎成麻花辫,而是梳成了低马尾。
对了。
那个女人的眼睛是金色的吗……?
他本能地忽视了这种不对劲的地方。
接下来他尾随她入室,本来想威胁她不要乱喊乱叫,但女人仍然保持着那种冷冰冰的安静模样。
这反而让他省事不少。
忽然,后脑传来了一阵剧痛。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女人的丈夫的身影——他拎着一根棒球棍,把它当成拐杖,优雅地靠在门边。
他听见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嫌弃,说道:“你不回来也没什么关系,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处理。”
丈夫仍旧和蔼可亲地笑着,就像是他往常面对邻居们那样。
“哎哎,我自从搬到这就有些不放心罗曼一个人在家,虽然马里斯比利那边一直在催她过去入职,你也知道,她是个懒鬼啦,上班不摸鱼那还能叫上班吗……老让你当诱饵也不太合适啦,莱诺尔。咱们俩把这点破事赶紧处理了,不要让她知道,她知道了就又要嫌弃新房子了,哎哟老是搬家看上去也不太正常。”
“我把他拖到浴室里处理一下。”
“沉死了。”被称作莱诺尔的女人抱怨道。“你要是对我有一点抱歉的意思,也不会这么长时间都不过来找我。”
“没办法呀,这不是得在医院里老实当牛马吗,今天还是好不容易请下来的假期……你在和我撒娇吗?”
“完全没有——那是你的错觉。”
“下个月我就辞职,去马里斯比利那边工作,顺便把罗曼这个懒鬼也带过去,省得天天被人盯上,你要不要也跟我一起来?”男人干脆利落地下刀,犹如庖丁解牛般切割着尸体,嘴里倒是还在继续唠叨着:“下次再遇上这种事,咱们两个又都没时间的话……我可不想一下班回家就看见可爱的老婆笑得很可爱、又或者是哭着把家里搞得到处都是血肉,那简直就是噩梦啊。”
“可恶,下次才不给罗玛尼那个白痴做扫尾工作了!”给大家族的千金小姐做着类似于影武者的工作的莱诺尔女士继续低声抱怨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