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无比地没入了那正畅想着“绑回长公主”的头颅!那人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哼都未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溅起一片尘土。
“敌袭!!”西夜士兵瞬间大乱,纷纷抓起兵刃,惊骇地望向箭矢来处。
然而,不等他们辨清方向,“咻!咻!”又是两箭连珠射来,两名刚刚起身的士兵应声而倒,喉间皆插着一支颤动的羽箭。
“何方鼠辈,竟放冷箭!”一个看似是小队临时首领的彪形大汉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惊怒。他话音刚落,又一支箭矢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走了几缕头发,惊出他一身冷汗。
这一箭,也大致暴露了姜稚的位置。
“在那边土坡后!弓箭手压制!其他人跟我上,宰了他!”刀疤首领怒吼,幸存的十余名西夜士兵立刻分成两拨,弓箭手引弓向土坡漫射,其余人则呈扇形,怒吼着向姜稚的方向包抄过去。
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姜稚完全吸引的刹那——
“咔嚓!”“呃啊!”
相反方向的营地边缘,骤然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与短促的惨嚎!
众人骇然回头,只见一道鬼魅般的黑色身影,已不知何时,落入他们后方!
拓跋弘晔手中的短棍化作一道道模糊的黑影,速度快得肉眼难辨!一名西夜士兵的脑袋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歪向一边,一声不吭地倒下;另一名则胸口塌陷,口中喷着血沫瘫软下去。
拓跋弘晔脚步不停,短棍在他手中,或点、或扫、或劈、或挑,招式大开大阖,刚猛无比,却又蕴含着无穷变化。
他如同闯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棍影闪动,都必然伴随着一声闷响或惨叫。
那刀疤首领瞳孔骤缩,竟一时忘了指挥,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拓跋弘晔那变幻莫测的棍影上,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失声惊问:“裂风棍法!这……这是……你到底是何人?!”
拓跋弘晔脚步未停,缓缓转向剩余的敌人,脸上再无平日的懒散不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般的冷峻,仿佛看着一群死人。他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危险:“你倒是个识货的?”
他不再多言,身形再次暴起,主动冲入敌阵!与此同时,土坡上的姜稚也再次发难。二人一远一近,一灵巧一刚猛,两人的配合竟在这生死搏杀中展现出惊人的默契。
惨叫声此起彼伏,这支西夜精锐在两人堪称完美的配合打击下,迅速减员,转眼间便只剩下了三四个人背靠背围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那西夜首领在与拓跋弘晔的交手中,似乎一直心神不属,招式间留有余地,目光始终胶着在拓跋弘晔的脸上和棍法上,几次欲言又止。他拼着硬受拓跋一棍,踉跄后退,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再次追问:“你……你究竟是谁?可是拓跋家的什么人?!”
拓跋弘晔眼中戾气大盛!家族覆灭的惨状、流亡江湖的艰辛、被追杀的愤恨,在此刻轰然涌上心头!他以为对方是认出他“余孽”的身份,欲除之而后快!当下攻势更疾,棍棍致命,恨不得将眼前所有与西夜相关之人尽数碾碎!
就在他再次逼近,短棍挟着风雷之势,欲将那首领毙于棍下时,天色已微微泛亮,晨曦勾勒出拓跋弘晔清晰的眉眼轮廓。
那西夜首领在生死关头,终于彻底看清了他的脸。他脸上的凶狠与惊疑瞬间被巨大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竟不顾抵近咽喉的棍风,猛地失声喊道:
“少爷!!是您吗少爷?!拓跋弘晔少爷!!”
拓跋弘晔凝聚全力的一棍,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少爷?
这个陌生的、带着极致激动与敬畏的称呼,像一道惊雷,劈散了他满心的杀意与恨火。他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警惕。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自姜稚方向射来,直取那首领后心!拓跋弘晔几乎是本能地,手腕一翻,短棍疾扫,“铛”地一声将那只冷箭格开!
他手中的短棍再次指向那名激动得浑身颤抖的西夜首领,声音因巨大的惊疑而变得沙哑冰冷:
“你……怎么会认识我?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