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在这半年内捂白了许多,手上还带着一枚素戒——那是纪翎尔以前买的,冲着她模糊不清地笑了下。
“不是你男朋友?”女人问。
“啊是是是。”纪翎尔也笑了起来,“可不就是我男朋友嘛。”
她跟女人告别,挽着林奈去公寓把东西放下,这才出去玩。
一路上纪翎尔感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开心。
他们一起逛集市、看表演。
零点时有烟花,纪翎尔就拉着林奈多在外面待了一会,想看一场跨年烟花。
但是看烟花不是主要目的。
主要目的是……
emm……就大家在看0点烟花时都会做的事。
林奈声音有点沉,问她还不累吗?
“不累不累。”纪翎尔摇摇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全然没注意到男朋友表情微变,“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你在英国看烟花。”
“好。”林奈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他们挤在街头,跟着屏幕上的倒计时大喊。
“Five!”
“Four!”
“Three!”
“Two!”
“One!”
“圣诞节快乐!”
纪翎尔闭着眼睛吻了上去,却没有碰到。
她睁开眼睛,林奈半张脸围在围巾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圣诞节这天,两人爆发了谈恋爱以来第一次争吵。
“你这样我超级丢人,你知道吗?”
“到底要怎样?为什么不亲我?”
“你不亲我就算了,我还不能亲你吗?为什么要拒绝我?”
“你胆子现在这么大了?!”
“不是……”林奈捂着嘴轻轻咳嗽两声,这才压住笑意,“我感冒了。”
“啊?”纪翎尔眼神瞬间呆住,反应过来后赶紧凑上前,“什么时候感冒的?怎么会感冒?难不难受?”
林奈后退一步,围巾往上扯了扯,“就晚上那会,风吹的,不难受。”
看他这样,纪翎尔顿时就有些愧疚了,拉住他的手,诚恳道歉:“对不起啊。”
“没事,你又不知道。”林奈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刚刚一直在想事情,都没有察觉到你声音不一样了。”
“那你在想什么事情?”他笑了,“零点偷亲男朋友的事情?”
“喂!”纪翎尔的拳头重重锤在他身上。
这会街上人太多不好打车,等到了林奈住的酒店,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酒店里面暖气开的很足,纪翎尔把两人的手套围巾搭在暖气片上烘烤,林奈脱掉外套,坐在床边。
“你还不走?都这么晚了。”
“我不放心你。”纪翎尔皱眉。
“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林奈话没说完,先咳嗽了两声。
他压的很低,不过纪翎尔还是听见了。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她把林奈按在床上,让林奈有种即将被强娶豪夺的感觉。
但下一秒纪翎尔又把被子裹在了自己身上。
他无奈:“我睡衣还没换。”
“就这么睡吧你。”纪翎尔双手叉腰义正言辞。
林奈心里非常感动,不过也不忍心让女朋友这么晚还不睡觉,于是劝道:“要不你去旁边开个房睡?这样的话,我有事也能叫你,还能睡一个……”
“叫我个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性格!你就是病死在这个房子里也不会叫我的!我今天就得看着你!”
林奈想说你看着我我就更睡不着了。
“走吧,还是。”
“不要!”
“睡觉去吧。”
“林奈你是不是有病啊?”纪翎尔忽然暴起,“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深情啊?你这样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我真的特别生气!”
她说完,不等对方答话,自顾自走了出去。
林奈并不会傻到觉得她是真走了,爬起来迅速换衣服。
因为要换衣服,他顺带把灯也给关了。
等纪翎尔进来,就看见男人光着上半身在黑暗里摸索。
“连衣服也不穿?”她端着一杯化开的感冒药走近,就看见林奈掌心里放着一个银银亮亮的东西。
“这个时候送什么戒指啊?”纪翎尔气得把戒指往旁边一扔,不料没控制好力道戒指直接飞出了窗外。
还好这里是一楼,算不上高空抛物。
两方都很沉默。
纪翎尔让他把衣服穿好,等灯打开后又把感冒药给他。
“对不起啊,这个戒指我不是故意扔的,我就是正在气头上。”
“我知道。”林奈喝完药,放下杯子,“但关键是,这个戒指,它不是我的。”
“啊?”
“真的,这是我刚刚在床底下捡到的,应该是上一个住在这里的人不小心落下的。”
“那人家岂不是会回来找?”
“应该是这样没错。”
于是大半夜的,纪翎尔披上外套出去找戒指。
林奈想跟着,被她拒绝,林奈心平气和地讲道理,“我们一起找,找的比较快,没准一下就找到了,你一个人找,不知道要找多久,别再给自己冻感冒了。”
她这才松口。
他们趴在草丛里摸索了半天,摸出一个螺帽。
纪翎尔举着那个六边形的物体陷入了沉思。
“是这个吗?”
林奈摸了摸它,感受这个触感,“好像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