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谢谢你俩做的无用功了。”听到她们的解释后,令骁说。
程枝柚狠狠踩了他一脚。
时夏松一口气,“没有舞台事故就好。”
苏寂先是对着纪翎尔笑了一下,而后转向程枝柚,认真地说:“谢谢你了。”
程枝柚一愣,虽说这群人里她和苏寂认识最久,但相对于其他人,两人其实算不上多熟悉。
“没事啦”。
她扭头躲到纪翎尔身后,一只手插进她的风衣口袋,低头数石砖块。
纪翎尔没有把她推出来,只把手也伸进去碰了碰她的指尖,微微一笑说,“会熟起来的。”
我们的日子,还有很久很久呢。
“明天你们想去哪里?”今天有些晚了,纪翎尔看到时间,决定回去睡觉。
许连连问:“明天你还能出来玩吗?”
“放心吧,我继续找代课。”
她失笑,说你可长点心吧。
纪翎尔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如果她听进去了,或许结果会好一点。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餐,纪翎尔带他们几个去美术馆看画展。
程枝柚指着一幅画,对令骁说,“你能给我讲讲吗?”
令骁把头摇成拨浪鼓,“我不会。”
“那这个呢?”
“这个我也不会。”
“这个?”
“更不会了。”
“……”
程枝柚大概是想借此体验一下偶像剧里的浪漫情节,没想到令骁这家伙一问三不知。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质问:“你大学不是学的艺术设计吗?不知道这些?”
令骁:“我不是败家子吗?为什么还要学习?”
一行人:“……”
好有道理的一句话。
程枝柚翻白眼:“那我要是有什么困惑的地方,你也不能为女朋友答疑解惑了。”
令骁顶了顶腮,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于是去旁边跟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英国佬交流了几句,把他拉了过来。
“干嘛?”
“我给了他100英镑,让他给我们讲解。”
程枝柚:“……”
纪翎尔在心里想:这个程枝柚可算是嫁入豪门了。
不过没等她找机会把这句话告诉对方,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先响了。
打电话的是她的舍友,纪翎尔走到一旁接起。
就听对方用夸张的英文说。
“你的死期到了。”
纪翎尔:“?”
这边,大家刚逛了一个主厅,正要去旁边的厅里看看,就见纪翎尔眼神空洞地走过来。
浑身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怎么了?”林奈问。
她强撑着挺起肩膀,露出一个绝望的微笑,“我的死期到了。”
她一个中国女生,来代课的为什么是印度男人。
你接代课连肤色和性别都不看一下的吗,明明她都已经标的很清楚了。
老师还在课堂上夸纪翎尔这个美黑和变性手术做的不错,全班哄堂大笑。
纪翎尔立刻坐出租返回学校,她一走,大家都有一些担心,虽然走之前纪翎尔特地叮嘱他们一定要玩开心,但几人仍旧是随便逛了逛就离开了。
他们在学校门口等纪翎尔,确定她没什么大事之后才松一口气,接着又去著名景点转了转,就回国了。
纪翎尔挑灯夜读好几天,总算把落下的笔记补了上来。
老师也没有重罚她。
只不过等她再见到林奈,都是圣诞节的事了。
纪翎尔的大学圣诞节放假21天。
和她合租的朋友早早便去和男朋友约会,独留纪翎尔一人在公寓。
她发消息给林奈。
【纪翎尔:独守空房ing】
【林奈:以前不是独守空房?】
【纪翎尔:以前还有一个舍友陪着我】
【林奈:那舍友呢?】
【纪翎尔:舍友比较幸运,她的男朋友不是你】
林奈发了个“住嘴”的表情包。
她没再回应,扣下手机,对着空气叹气。
圣诞节当天,纪翎尔抱着书从图书馆离开,月色朦胧,她裹紧身上的大衣,匆匆往前走。
古典建筑在马路两侧依次排开,红色巴士驶过身旁,前面不远处的地方,有两个人在忘我的接吻。
纪翎尔脚步顿住了。
倒不是因为她没见过别人亲嘴吧?实际上纪翎尔早已习惯身边有人随地大小亲。
只是……
这个人似乎有些熟悉。
纪翎尔抱着书进退两难,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赶紧走吧,这时,接吻的女人看见了她。
并且准确叫出了她的名字。
这下纪翎尔就没法走了,她乖乖上前,忍着尴尬,叫道:“教授。”
“嗯。”女人应了下,问她,“怎么和男朋友一起还想着学习啊?”
“啊?”
纪翎尔想说她是不是误会了,自己的男朋友现在根本就不在英国。
就见女人的目光已经掠过她看向身后。
纪翎尔不明所以地转头,就看见林奈单手插兜,懒懒立在路边。
白茫茫的月光如暴雪般扑面而来,他穿了件黑色大衣,显得身材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