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听说没?咱班要来一个转学生。”还没上课,一群小男生在后排叽叽喳喳。
其中一个人说话时不小心踩到了另一个人的脚上,令骁立刻皱着眉赠脏话一句。
“你妹的。”
一个卷发男生从窗口探出脑袋,时夏撑着窗台笑容满面,“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妹妹?”
???
“谁问你了!”
—
无人问津的妹妹正在教务处领新生资料。
跟老师告别后,她捧着半人高的书离开办公室,班主任见她走着费劲,给她找了个纸箱。
“谢谢老师。”
东西不轻,纪翎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咬牙往前走。
彼时正是下课,不少人从旁边打打闹闹地跑过,她贴着墙面,努力不让自己卷入这场追逐赛中。
不想天不遂人愿,正当她即将离开事故现场时,有个男生曲线撞击,纪翎尔怀里的书瞬间“土崩瓦解”,只剩装在盒子里的地基。
和她齐刘海下的一脑门汗。
……真是讨厌。
责怪的念头在心中周旋,她沉下脸。
此时,一双白色球鞋映入眼帘。
“哪个班的?”
纪翎尔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出现,替她将书捡起。
她闻声抬眼,眼前正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单眼皮,睫毛又长又密。
“啊……”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脱口而出,“3班。”
男生转身离开,步伐不紧不慢。
这是……要帮她的意思吧?
纪翎尔回神,膝盖顶了顶怀里的纸箱,抬脚跟上去。
这里离班级还很远,两人并肩往前走着,她轻咳一声,搭话:“谢谢你啊同学,你是哪个班的?”
“3班。”
“哇。”她故作夸张地喊,“我们是一个班哎!太巧了!”
“嗯。”
对面回答有些冷淡。
我刚刚是不是太装了?纪翎尔忍不住反思起来。
却在下一秒感觉自己袖子被扯了一下,男生单手抱着书将她拽到一边,对差点撞到自己的同学说:“令骁,眼睛不要就捐了。”
叫令骁的人转过来,脸上笑意还未退散,篮球在他指尖转了一圈,十分不着调地喊,“抱歉啊,同学。”
“没事。”纪翎尔温和笑道。
心里想,你早点把眼睛捐了就行。
快到班门口的时候,纪翎尔想起自己还没有问这位好心人的名字。
“那个,同……”
“嘿!”
她的嘴巴张开又闭上——面前跳出一个卷毛男生。
自己的便宜表哥单手捞住林奈的脖子,亲亲热热地喊,“早啊林奈,你怎么知道我妹在教务处?”
“我不知道。”好心人把书塞给时夏,简单解释,“刚才撞着她了。”
“哎呦,那你俩没事吧?”
“我没事,表哥。”纪翎尔抱着书后退一步,眼睛不动声色扫过两人。
林nai?植物学家那个林奈?倒挺乐于助人的,就是有点过于高冷了。
高冷哥说:“我先进去了。”
她表哥这才从责任与关爱的紧箍咒下解脱出来,应了一声也拉着她走进教室。
纪翎尔刚转来,早上班主任给她从杂物间找了张桌子,除了有点脏之外,还是挺好的。
只是她去了趟教务处,回来之后,可怜的桌子大人就缺了一个角。
“这怎么回事啊?”
又来了又来了,她表哥那顶看不见的金箍又开始蠢蠢欲动,放下书从地上捡起木角开始粘。
他用的是……
固体胶?
林奈路过,不可思议地瞥了这边一眼,“你早上没吃药?”
时夏头也不抬:“我感冒早好了。”
“……”
为防止此人英年早进精神病院,纪翎尔连忙终止他的工程。
“哥,我们去找个凳子吧。”
“行行行,我记得录播教室有,你等一下。”
“我跟你一起吧。”纪翎尔不好意思让他为自己忙前忙后,放下书包。
拿到凳子后,时夏并没有急着回去,站在走廊边,提议:“我们聊聊天吧。”
纪翎尔没有问为什么,乖顺点头。
两人双手搭在台面上,看向远处。
这会还没上课,身后依旧一片混乱,不过看着黄油一样柔软细腻的天空,纪翎尔心中竟然升起一股平静。
平心而论,这个新初中——长风一中,还是蛮不错的。
教学质量上乘,活动众多,风景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