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莱昂反应,安德鲁就抄起武器扑了过来,几乎每一剑都无情地在向致命的地方刺去。
然而知道对方是安德鲁,莱昂根本下不去死手,他只能想办法去抵抗,尽管偶尔出手,也只是象征性地进攻。
察觉到莱昂并没有用尽全力去进攻,安德鲁似乎有些怒了。一双眼睛里的怒气和恨意变得更甚,挥剑的速度也随之加快了几分,
安德鲁厉声喊道:“时至今日,你他妈还在装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莱昂沉声回应,手上的动作冷静地与之抗衡。
“你听不懂?”安德鲁嗤笑着,并没有停止挥剑的动作,越是挥出一剑,力度越是加重,语气也跟着加重,“当初我那么求着你不要离开,你究竟为什么要离开!你明知道你离开后埃德加根本不会放过我们!你明知道!你明知道……”
说着说着,安德鲁似乎没什么力气了。
安德鲁的情绪是那么真切,莱昂不由得地愣了愣,但他立马就回过神来,虽然他并不完全知道安德鲁在说些什么,但是他大约能猜得一知半解。当初有人准备把他从埃德加身边带走时,安德鲁的确求过他让他别走,当时他以为那是安德鲁舍不得他,于是他还求着问他们能不能让安德鲁跟着自己走,可惜得到的回答都不尽人意。
“听着,安德鲁。”莱昂定神,目光坚毅地对上安德鲁,“这当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安德鲁没说话,只是依旧愤愤地看着莱昂,显然并不相信。
莱昂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有在想着你。”
听到这话,安德鲁的身体开始颤抖,半晌后,却还是将长剑举起,定在了莱昂的胸前不远处。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想杀了你。”
安德鲁的声音有些啜泣,说着,挥起剑就向莱昂刺去。
莱昂还没来得及躲开,电光火石之间,一支箭就刺向了安德鲁的肩膀,安德鲁的肩膀刚刚本就被莱昂刺了一剑,现在又受了伤,吃痛时手腕一抖,手中的长剑就掉落在了地上。
下一秒,阿德里安收起弓箭,迅速驾马向安德鲁驶去,他的手中紧握着长剑,直直地向安德鲁挥去。就在长剑即将掠过安德鲁脖颈时,莱昂迅速反应过来,他抬剑去迎阿德里安的剑,结果此时已经来不及,阿德里安的剑虽然被打偏了方向,却还是刺中了莱昂的肩膀。
鲜血瞬间从莱昂的肩膀处流到了阿德里安的剑锋上。
安德鲁仿佛被吓破了胆,他紧闭着双眼,直到感觉到危险没有降临时,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看见了替自己拦下一剑的莱昂。
顺着剑的方向看向莱昂,阿德里安的眉头紧蹙着,微微眯了眯眼。
“殿下,这是我的旧识。”莱昂捂着肩膀,随即垂了垂眼眸,放低了声音说道。
“旧识?”阿德里安的情绪显然稍微有些激动,说的话里都带着刺,“你的旧识们都像他一样想杀了你吗?”
莱昂瞥了眼坐在地上的安德鲁,随即对阿德里安说道,“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想和他解开这个误会。”
阿德里安一双讳莫如深的双眼紧紧盯着莱昂,半晌后他才调转了方向,跟着队伍继续突破着对方的防线。
莱昂迅速翻身下马,掏出一根绳子将安德鲁绑了起来,又把对方扔到了自己的马上,随即带着安德鲁一路来到了队伍中央的后勤,把人交给了伊萨克。
“人质?”伊萨克有些不解地问道,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环节还需要俘虏对面的人做人质。
“人质。”莱昂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就翻身上马再次投入了战斗。
安德鲁被绑的死死的,他咬着牙,满眼愤怒地看着莱昂远去的背影。
此时战斗已经持续了半晌,尤尔带领着军队就要冲破了包围,莱昂及时归来,帮着尤尔分担着火力,一时之间士气大涨,军队迅速突破了包围。
两边的军队这才呈现出面对面的形态。
尤尔望着对方的头领,两人眼神交错之间都各怀心事,两边军队经此一战都死伤众多,显然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
对方头领立刻下令,向特尔兰镇中心撤退。
望着开始撤退的敌军,骑士们才终于发出了血性的欢呼,这一次是他们打了胜仗。
莱昂浑身沾着血,驾马并肩伫立在阿德里安身边,两人都默契地没说话。
显然,两人之间的氛围明显不比周围要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