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刚刚和尤尔一起解决了一匹狼,就听另一边传来了一阵惨叫。
只见兰斯被一匹狼死死咬住了下腹部,兰斯吃痛地根本使不上力,只能拼命地挥刀,可是那只狼根本不松口,还顺势拖拽着兰斯。
莱昂手起刀落,砍下了那只狼的头颅。
尸体重重地压在兰斯身上,兰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体因疼痛而痉挛。
来不及再管兰斯,另一匹狼就咆哮着从侧面冲了过来。那一瞬间,莱昂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那血盆大口,锋利的獠牙瞬间咬破了他的护腕,那匹狼却仍没有松口,依旧紧紧咬着莱昂的手臂。剧烈的疼痛从手臂上蔓延开来,莱昂皱了皱眉头,右手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随即向那匹狼的眼珠狠狠地捅去。
这虽然让那匹狼松了口,可却依旧不致命,那匹狼只是向后退了几步,随即立马再次咬向莱昂的左臂。
莱昂受了伤的左臂一时之间无法动弹,眼见着那匹狼就要扑过来,下一秒,那匹狼却被一支箭射中了侧颈,僵直地躺倒在自己眼前。
莱昂顺着那支箭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阿德里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队伍后方,他右眼紧闭,拉着弓箭向四周的狼群瞄准着。
忽然,莱昂察觉到头顶的黑影攒动,他抬头向头狼的方向望去,只见头狼早已从岩石上一跃而下。
只是它的目标直指阿德里安!
“殿下!”莱昂冲破了寒风,拔身向阿德里安的方向冲了过去。
就在自己距离阿德里安不过半米时,他只见头狼猛地向阿德里安扑去,獠牙距离阿德里安的脖颈不过半臂的距离。
那一瞬间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般,莱昂根本顾不上左臂的剧痛,想要抬手护住阿德里安,只是下一秒,滚烫的血液瞬间飞溅了过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立刻抹了抹眼睛。
电光火石之间,阿德里安掏出了莱昂送给他的那把军刀,脚步一错,轻巧地避开了头狼的袭击,他的手腕翻转,映着寒光的刀刃精准且迅速地插进了头狼的腹部。
这一刀显然并不致命,但还没等头狼做出任何反应,阿德里安的关节泛着青白,手肘一使力,军刀立马将头狼开膛破肚,头狼发出了一声惊天的嚎叫,巨大的身躯被阿德里安丢到了雪地上,头狼甚至没有挣扎几下便直接咽了气。
那声惨烈的嚎叫在静谧的夜色中回荡着回响,狼群的攻势随之一滞,剩下的几匹狼瑟缩着低声呜咽,随即三五成群地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整个营帐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士兵们粗重的喘息声。
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匹狼的尸体,银白色的雪被染成了一片暗红。
阿德里安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把军刀,呼吸带着胸膛不断起伏着。他的视线落在莱昂身上,眼神里的情绪讳莫如深。
“殿下,您还好吗?”莱昂下意识地问道。
话音刚落,他就立刻反应过来,眼下的这个局面任谁来看好像都是自己更需要关心,更何况自己刚刚亲眼看到了阿德里安快准狠地解决了头狼的画面。
“更需要被担心的人好像是你啊,莱昂。”
阿德里安微眯着眼睛,嘴角噙着笑,可是语气里却带着和神色完全相反的愠怒之意。他猛然抬手揪住莱昂的衣领,随即将对方狠狠地推到树干上。
“你知不知道你可能差点就没命了?”阿德里安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我很清楚自己的一言一行,殿下。”莱昂顺势握住了阿德里安的手。
“我觉得你还不是很清楚。”阿德里安盯着莱昂,轻笑着说道,“如果你真的为而我战死,你觉得我会如你所愿地好好活着吗?”
“请您不要这么说,殿下……”莱昂微微一滞,他忽然感觉到怀里的人的身体正在微微的颤抖。
“殿下。”莱昂再次开口唤着对方,声音温和而厚重,让阿德里安不安的的心定了几分。
莱昂大手扣住阿德里安的后颈,使对方仰头看向自己。
此时阿德里安的神色看起来似乎依旧自若,只是微微皱起的眉头和轻轻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他。
莱昂情不自禁地弯起眼眸,湛蓝色的眼眸里流露着掩盖不住的灼热的柔情。
一个沉重的吻翩翩落下,两人在唇齿交缠间不断地相互索取着,他们抱得越来越紧,像是恨不得要把对方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营帐里,凯尔被迫帮尤尔分担着工作。
他本来想着回营帐里再好好睡一会儿,结果却被尤尔拉起来清点受伤人数,以便通知军医给他们备药。
凯尔来来回回清点了好几遍都不对劲,他突然想起莱昂刚刚受了严重的伤,只是营帐里不见莱昂的人影,他只好去营帐外找。
尤尔在营帐里等着凯尔去找莱昂,结果没过多久,凯尔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莱昂呢?”
只见凯尔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清楚一句话。他一屁股坐到诺亚身边,给诺亚吓了一大跳。
尤尔见凯尔那副模样,总觉得似曾相识,忽然想起来昨天的诺亚不也就是这个德行吗!
“你俩怎么回事啊?昨天诺亚犯病,今天你也跟着犯病!”
诺亚本来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呢,听尤尔这么一说,不禁回过神来,脸蹭地一下又红了,他放低了声音向凯尔问道。
“你也看见了?”
凯尔仰起头,抬手捂着脸,“我也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