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狼群的交战让队伍里的十几位士兵受了重伤,虽然他们训练有素,但是考虑到接下来可能会遇到的重重危机,尤尔最终还是决定休养生息半天再继续赶路。
军医制好了药材,给受了伤的士兵们挨个进行包扎治疗。
莱昂把身上的盔甲脱下,只穿了一件渗着血的衬衣,他将衣袖挽到大臂,裸露着的胳膊上赫然露出两个黑乎乎的血洞。
阿德里安站在一旁,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这会留疤吗?”阿德里安目光紧紧盯着莱昂的伤口处。
“如果处理好的话,不会太明显。”
阿德里安兵团的军医伊萨克将药材均匀地涂抹在莱昂的伤口上,灼烧的痛感顿时让莱昂的身体猛然绷紧。
阿德里安察觉到莱昂手臂肌肉的颤动,他的眼眸微闪,嘴角勾起一点弧度,随即俯下身来缓缓靠近莱昂。
“怎么?疼吗?”
莱昂抿了抿唇,微微偏过了头,“……还好。”
阿德里安的笑意似乎更甚,他抬手勾住莱昂的下巴,指尖轻轻摩挲着,“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伊萨克置若罔闻,他专注着自己的工作,继续有条不紊地给莱昂包扎着,仿佛周围暧昧的气氛与他无关,他只是漫不经心地说道:
“殿下,为了让他能够好好养伤,您还是别逗弄他了。”
阿德里安没有理会伊萨克,他的指尖抚上莱昂的肩膀,在莱昂的耳畔边呵了一口气,“如果你不想留疤,我可以给你找些更好的药。”
莱昂感受到阿德里安的指尖在自己的上身随意的游走着,不禁屏住了呼吸,他的喉结微微滚动,抬眸仰视着阿德里安,声音低哑,“什么药?”
阿德里安弯着眼眸,似是被逗乐了,随即轻声说道:“那要等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才能告诉你。”
伊萨克收拾好药材,终于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如果你们两个想继续调情,能不能先离开我的帐子?”
阿德里安轻笑着睨了伊萨克一眼,“你总这么无趣。”
“治病救人而已。”伊萨克耸了耸肩,随即起身向莱昂说道,“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会来找你换药的,这期间如果你有任何的不适就立刻告诉我”。
“谢谢。”莱昂颔首,向伊萨克道着谢。
走出伊萨克帐子后,莱昂活动了一下左臂,只感觉到皮肉的疼痛,但却并不吃力,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作为一名骑士,每天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受伤自然也是家常便饭,不过不管伤口多痛多深,只要没有伤到筋骨,那么对于他来说就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操!”
营帐的另一角传来一阵惨叫和骂声,莱昂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兰斯躺在铺盖上蜷缩着身子,痛苦地捂着下半身。
“他怎么了?”诺亚听见那声惨叫,情不自禁地也跟着龇牙咧嘴。
“操,这小子……”凯尔显然有些憋不住笑。
“你别光笑啊,他到底怎么了?”诺亚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好奇地问道。
“鸟让狼给咬折了呗!”
凯尔五大三粗的直白话让诺亚顿时有些无地自容,他立马开始懊恼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追问凯尔。
“好了,你先忍一忍。”伊萨克紧皱着眉头,稍微有些没好气地对一边怪叫一边乱动的兰斯说道。
“我他妈忍不了!”兰斯大叫着。
“你这么乱动我怎么给你上药?”伊萨克深吸了一口气,平息着心中的不耐。
这一队人里就属兰斯伤得最严重,可是伊萨克却先给其他伤员治疗了一圈,最后才给兰斯疗伤,就是因为知道兰斯这个德行,怕他耽误了其他人的时间。
兰斯越想越气,他一直都对自己比较优越的身体洋洋得意,因为他不光只有英俊帅气的相貌,身下东西的尺寸也足够让他引以为傲,正是因为这两点,他吸引了足够多的男男女女,任凭他潇洒玩乐。可是现在身下那宝贵的东西可能再也不好使了,一时之间他的信仰仿佛也随之崩塌了。现在的自己别说是玩了,就是真的收了心想找一个共度余生的人都难,因为他根本没有脸挂着个残废的鸟面对那些女人,至于男人,他现在他妈的恐怕只能被他们玩!
虽然离不开,可是他一直都瞧不起在性关系里面做下面的那一方,他始终觉得在床榻上任人征服的下位者就和在战场上被踩在脚下的失败者没什么区别,甚至是还要不如!战场上的失败者至少还争取过胜利,可床榻上的下位者根本就是在恬不知耻地自甘堕落。与他发生过关系的人几乎都会夸赞他的技术,因为每次看着身下那些被自己征服而呻吟的男男女女,与其说他拼命冲撞的身体是被快感而支配,倒不如说是因嫉恶而牵动。
那些下位者在他看来是极其无耻的,可是现在他却成为不了上位者了。
伊萨克刚想把兰斯的身体扳正过来,结果却发现兰斯紧紧咬着嘴唇,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伊萨克微微一愣,很快又瞥了兰斯一眼,冷冷地丢下一句话,“疼就忍着,有什么好哭的,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哪里还像个战士?”
“你他妈的知道个屁!”兰斯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眶冲伊萨克咒骂着,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身下被撕扯的疼痛,整个人瞬间又僵在了原位。
周围的骑士们纷纷侧目,向他投来或同情,或嘲笑的目光。
莱昂此时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衣,听见尤尔唤他,他便起身往尤尔那边走去,还没走多远,身后就突然传来了兰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