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非常完美,辛苦了裴老师。”
大棚内,半蹲在前侧的摄影老师查看过照片,满意收工。
裴识舟颔首,也说了一声“辛苦了”,鞠躬道谢后转身回了休息室。
今天一大早的工作是拍新代言的广告,新专辑终于发布,接下来一段时间行程没那么紧,他可以好好休息。
回到休息室,焦莉正在沙发上坐着,低头看手机消息。
见他来了,抬起头问了句:“拍完了?”
“嗯。”裴识舟不咸不淡地应。
他走到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整个人瘫进去,阖眼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又熬夜了?”经纪人一眼看出端倪。
“没想熬,”裴识舟耷拉着眼皮,慢吞吞打了个哈欠,“就是没睡好。”
焦莉知道沈宥怜昨天回横市了,瞧着他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只觉好笑:“怎么,心跟着某个人飞到别的地方去了?”
“是啊。”他语气松散,承认得毫无负担。
接连抱着人睡了两晚,昨晚他的床空荡荡的,裴识舟心理落差太大,怎么睡怎么不舒服。
沈宥怜走的前一夜,在他们自己家,他还是厚着脸皮挤进了她的主卧。
见他连人带枕头地站在房间门口,还眼巴巴地盯着她,沈宥怜不禁失笑。
“枕头都带了?”她无奈。
裴识舟颔首,勾着唇笑:“这不是怕你不让我睡你的枕头。”
“……我不会的。”沈宥怜眨眨眼,小声嘀咕。
“所以,”他肩膀靠着门框,歪头问她,“能不能申请在这儿借住一晚?”
沈宥怜:“只住一晚?”
裴识舟顺着她的话答:“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立刻马上把我的东西全搬过来。”
“那就……”她模模糊糊地说,“先住一晚吧。”
大概就像她说的那样,她很舍不得他,于是裴识舟的睡回主卧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
沈宥怜纵容地让他睡上自己的床。从前她总觉得这房间很大很空,想尽办法往这儿添置东西。但灯一关,什么都看不见,她依然会觉得孤单。
所以她总是喜欢睡在楼下窄窄的沙发上。
可现在,这个房间里多了一个裴识舟。
被他牢牢拥在怀里,躺在床上时,沈宥怜的心止不住地踏实安稳。
卧室里只亮了一盏微弱的床头灯,她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青柠香,有一瞬间的恍惚。沈宥怜轻轻抬起手,搭在他的腰间,缓缓地回抱住他。
脑袋抵靠在他胸膛,裴识舟有节奏地在她后背轻拍,哄她睡觉。
但睡了好半天也没睡成。
分别前夕情绪总是最浓烈的时候,两人相拥着,起初谁也没吭声。
但某一刹,沈宥怜抬起眼,和他垂落的视线对上。不过片刻,便又安静缠绵地吻到一块儿。
裴识舟一下一下地轻吮她的唇瓣,掌心托着人脸颊,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温柔缱绻。
黏黏糊糊、断断续续地亲了好久,但也仅限于此。
他每次撤开看着她时,心脏都在被挠痒痒,好像怎样亲密都不够。
不想让她走,想让她像现在这样,一直一直待在自己怀里,哪里都不去。
但这种自私阴暗的想法也只能遏制在他心里,隔天,裴识舟还是照常送她上飞机。
如焦莉所言,他的心也跟着那架飞机飞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沈宥怜昨天太忙,下午回剧组就没了消息,裴识舟守着手机等了半天,俨然成了一座望妻石。
晚上没收到她的回复,还在思索是不是自己哪里惹她生气了。
于是一整晚都没睡好。
早上化妆的时候,化妆师光是遮他的黑眼圈就花了不少时间。
这会儿裴识舟是真有点累了,眼皮酸涩。他闭目养神片刻,被焦莉喊醒:“走吧,你要睡就回家睡,反正今天也没什么其他工作了。”
他淡淡“嗯”了声,却没动:“一会儿就来。”
“我先去车上等你。”焦莉知会他。
“行。”
又歇了几分钟,裴识舟沉了口气,睁开眼,蓄力从沙发上起身。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从兜里掏出手机,低头编辑消息。
+week:「在做什么?」
+week:「一天没回消息了,沈老师」
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回复,裴识舟熄灭屏幕,重新把手机放回口袋。
迈步走在前往出口的廊道里,还有许多忙碌的工作人员路过,有的在搬器材、有的脚步匆匆往摄影棚赶。
裴识舟戴了口罩,低着头与他们擦肩而过。
倏忽间,几句零散的议论声传进耳朵里。
“我有个在横市的朋友说,昨天晚上那边有个小区进贼了,听说还带了刀。”
“啊?是那个很多明星住的小区吗?”
“对,明明私密性很好,安保措施也很完善的,不知道怎么溜进去的,估计要问责了……”
“我天,人没事吧?”
“我也不清楚啊,我朋友也没消息,还不知道抓没抓到。”
“……”
裴识舟脚步一顿,心头重重一跳。
他拧着眉,解锁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眉头拧得更深,又切到微信,给沈宥怜发消息。
+week:「如果看见消息了就回复我好不好,柚柚?」
+week:「我很担心」
随后,便立即从购票软件上买了张最快的机票,发微信给焦莉。
+week:「我去一趟横市,不用管我了」
*
今天要拍夜戏,整个白天都空着。沈宥怜打定主意睡个懒觉,谁知道居然一觉睡到下午一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