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介意？

他介意！非常介意！

段闻身上每一个毛细孔充斥着抗拒，脑子里无声呐喊着。可身体却任由萧穆云把他拉进浴室，顺从得简直不像话。

……

段闻算是明白了，他对萧穆云完全没有任何抵触可言。

所有的抗拒，其源头都在于和萧穆云接触时候的紧张。

靠……

段闻心想，他完蛋了。

萧穆云把外套脱了，只留着里面一件黑色T恤，方便给段闻冲澡。他抬眼看着衣衫整齐的段闻，还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只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要穿着衣服洗澡么？”

滚蛋！段闻瞪了他一眼，随即脱下外套，随手放进了架子上，脱下上衣，裤子，还有……内裤。

统统丢进洗水池里。

段闻赤着身子站在那里，耳根通红，因为过度的羞耻导致说话都有些凶：“快点啊！”

萧穆云盯着他劲瘦的腰腹，喉结滚了一下，很快，又在段闻的眼神警告下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让段闻把胳膊往外伸出，自己则伸手去开花洒开关。

他手上拿着的花洒没有在意料之中出水，而段闻头顶的淋浴花洒忽然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声。段闻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头顶的花洒浇了个猝不及防：“……”

站他面前的萧穆云也不可避免地淋湿了：“……”

“我靠！”段闻低声骂了一句，幸好他手上的那只手在花洒外面，水落下的时候，段闻下意识抬起胳膊不让水流落到胳膊上，这才幸免于难。

花洒又被萧穆云眼疾手快关掉，但即便这样，他身上也已经湿透了。

他甩了甩头，伸手将额前的碎发向后杷梳，盯着段闻湿透的头发，没忍住伸手揉了揉。

段闻的湿发被他揉搓得乱七八糟，段闻瞪了他一眼，抬手想要阻止，就被萧穆云的另一只手抓住按在了墙上。

“你……”段闻顶着乱七八糟的发型瞪着他，萧穆云垂眼看着自己的杰作，勾唇轻笑道：“像落汤小狗。”

“滚，你才是狗。”段闻想也不想张口反驳他。

萧穆云笑出了声。

“嗯，我是狗。”他微微低头，轻声道：“汪。”

靠。段闻这下什么话都说不出了，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发热。

他索性背过身，催促道：“你……你速战速决，冲一下就好了。”

好一会儿，他才听见萧穆云“嗯”了一声。

他这次调好了花洒，刚开始出来的水是冰凉的，但很快变得温热，萧穆云将水淋在他的肩头。

大概是考虑到这样一言不发太过于尴尬，萧穆云一边给他冲水一边说：“我们过段时间会有家长会，我妈到时候回来参加。”

段闻“嗯”了一声：“我到时候去校门口等你？”

萧穆云轻轻摇了摇头，说了句“闭眼”，把花洒举到段闻的头顶去冲头发，又开口说：“你还是别去了，要是又遭到窥探怎么办？”

段闻闭着眼，感受着水流从头顶落下，闻言冷哼道：“偷偷摸摸的又不是我，我凭什么要躲着？”

萧穆云近乎无奈地说：“你啊……”

不知道是不是段闻有点过于细致，他居然从这句话里敏锐地察觉出了……宠溺的意味。

段闻呼吸停滞了一下，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哗啦啦的水流声。

过了好一会儿，萧穆云听见段闻开口：“我今天……其实找你的时候，很紧张。”

萧穆云拿着花洒的手一顿：“为什么紧张？”

段闻似乎觉得有点难以启齿，但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他脑袋一热，张口回答道：“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你就会感觉，有点紧张，心跳得有点快。”

这下轮到面前的人说不出话来了。

萧穆云有点迟疑：“你……”

大概是羞耻心作祟，段闻下意识想要捂脸，又被萧穆云眼疾手快抓住了。

那只手刚巧是绑着纱布的，如果不是萧穆云阻止了他的动作，恐怕这只手浇湿是不可幸免的。

段闻的肩膀撞到了萧穆云的胸口。

花洒被关掉了，随手搁置在一旁放沐浴露的架子上。两个人因为刚才的动作拉近了距离。如果说刚才还算安全距离的话，那现在简直暧昧到了极点。

太近了……

这时候，萧穆云将他翻了个面，让两个人面对着面。

段闻还裸着身体，这会更是浑身不自在，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萧穆云的手轻轻捧住的段闻的脸，让他乱飘的视线有了落脚点。

他看着萧穆云。

“段闻，”萧穆云压低了声音，“闻闻。”

“闻闻，看着我。”

段闻看着萧穆云的眼睛，那双眼睛乌黑发亮，此刻就那样定定地看着自己。

随即，那双眼的视线一点点向下移，最后落到了他的唇上。

萧穆云目光沉沉，凑近了一点。鼻尖很轻地蹭了蹭段闻的鼻尖。下一刻，他低头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