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队的九位柱很少聚集得如此齐全,除了柱合会议,会结伴同时出现的柱一般不会超过三位,但也有例外,比如主公举办的一些团建活动。
后世的企业总是强调企业就是家的文化,强制要求员工参加团建,培养感情,员工呵呵冷笑,一边抱怨个人时间被占用,一边被逼着参与弱智小游戏、爬山、喝酒聚餐等活动。不过放在鬼杀队,这种团建活动一般都是产屋敷耀哉觉得最近大家太累了,于是就举办一个,强迫柱们有个短暂的假期,不然这群年轻人会全年无休地奔波。
这次团建是腕力大赛。
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第一时间看了眼彼此,然后默契地看向富冈义勇——那人在看着自己的手发呆,可恶,主公说话都敢如此不敬吗?!
胡蝶忍的笑容微微有些停顿,她个性很是要强,如果是比突刺或者医药的话……她叹了口气,拍了拍身旁的好友,笑呵呵道:“蜜璃加油,比完我请客庆祝你获胜。”
甘露寺蜜璃双手握拳,明媚的面容上抿起漂亮的弧度,兴奋道:“我一定要打败炼狱先生!”说着,她想到这次能与水柱和风柱较量比拼,眼神更是闪闪发亮,能看到大家帅气的一面真好啊,想要胜利的神情一定会很好看吧——我是不是会和伊黑先生握手?
诶?欸欸欸——
少女瞪大了眼睛,白皙的脸颊缓缓飘起绯红,就像春日的樱花,缤纷而绚丽。直到坐在桌子前,她的眼神都是有些飘忽的,听不太清楚伊黑小芭内说的话,心脏扑通乱跳,仿佛有只小鹿在慌不择路地乱窜。一只比她略大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紧张,只觉得掌心汗很多,手在微微发抖。
伊黑小芭内撇过眼神,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发软,死手别抖啊,他咽了口唾沫,说:“抱歉,得罪——”
“砰!”□□砸在石桌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甘露寺蜜璃蹭地站起来,对着胡蝶忍说:“小忍,我赢了!”紧接着,女孩又眼睛亮亮,脸颊红红的和他笑,“伊黑先生,得罪了。”
没有的事。伊黑小芭内心想,原本为与女孩子牵手而感到的局促散去,那点羞涩变成了高兴,就连不死川实弥对他进行了嘲笑“输得也太快了吧,伊黑!好歹挣扎一下。”,他也没觉得生气,只觉得高兴。
赢家会与下个人进行对决,他们一致决定先把第一决出来,赛程稀烂一塌糊涂,主打一个随心所欲,不过本也是玩乐,大家都没怎么当真。产屋敷耀哉此时还有力气,也和天音一起溜溜达达走来围观,充当裁判的角色,小孩子被大姐姐抱了起来,蜜璃很是威风,一手一个,肩膀上还坐着俩,剩下的辉利哉被伊黑带着坐到了树上,视野格外好。
场上是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
风柱磨刀霍霍,水柱神游天外,感到被轻视的不死川实弥危险地咧开嘴角,他皮笑肉不笑道:“怎么,我的实力让水柱大人提不起兴致吗?你在想什么?”
富冈义勇这才把眼神落在不死川实弥的身上,也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开口道:“动手吧,别浪费时间。”
哇,好盛大的火,说出了火上浇油一样的话呢,不愧是富冈先生。甘露寺蜜璃感叹道,很是专注地看着场内。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死川实弥输得很快,快到连围观的柱们都没来得及收起脸上的神色——胡蝶忍唇边的笑意凝在半空,甘露寺蜜璃抱着孩子的手微微一紧,连树上的辉利哉都忍不住“呀”了一声,伊黑小芭内扶着树干的指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就像之前甘露寺蜜璃对伊黑小芭内,在几息之内,不死川的手背砸在了石桌上,仿佛远处有爆炸发生,细碎的石屑被震起,细微的裂纹以他们的手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白发的风柱有些怔愣,灰紫色的眸子里还残存着迷茫,他死死盯着自己贴在石桌上的手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还未完全褪去,仿佛还停留在方才发力的瞬间,然后他又看向神情没有丝毫波澜的水柱。
黑发的十九岁青年也在看自己的手,眼神幽深难辨情绪,他扭头看向宇髓天元,白发的音柱眨眨眼,露出颇有兴味的笑容:“这么自信?和我比吗?”宇髓天元笑着挑眉,褪去外层的羽织,露出线条流畅且布满训练痕迹的手臂,指尖重重扣住富冈的手,力道刚劲,带着音柱独有的张扬气场,“可别输得太难看啊,富冈。”
待指令发出,他便率先发力,手臂上的青筋瞬间凸起,力道之大让石桌原本的裂纹又深了几分,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力道搅动得燥热起来。富冈义勇指尖同步收紧,力道丝毫不弱,两人交握的手瞬间成了较量的核心,彼此的力道相互抗衡,竟一时难分高下。
围观的柱们瞬间提起了兴致,蜜璃抱着孩子凑得更近了些,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小声为他们加油;伊黑小芭内护着辉利哉,神色专注地看着赛场,指尖不自觉攥紧;不死川实弥也暂时压下怒火,冷哼一声,却忍不住将目光锁在石桌上。
富冈义勇依旧神色平静,可眼底的沉静里多了几分专注,手臂稳如磐石,任由宇髓天元不断加压,他的力道始终稳稳承接,没有丝毫晃动;宇髓天元脸上的笑容依旧,可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也用上了全力,两人就这般僵持着,石桌的裂纹在力道的挤压下不断延伸,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空气中的张力几乎要溢出来,谁也看不出胜负端倪。
“咔嚓——”一声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起,原本就布满裂纹的石桌再也承受不住两人的力道,从两人交握的手为中心,彻底崩裂开来,碎石块飞溅,落在周围的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宇髓天元的眼神猛地变化了,他心知如果不是桌子碎了,输的人就是他,这让他如何不惊骇,除了悲鸣屿,他自认是柱中力气最大的,怎会如此?
对每个人实力了如指掌的产屋敷耀哉神色凝重,他看着水柱,对方正在盯着自己的手。从一开始就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奇怪的水柱低头,将扎好的衣摆抽出、掀开,指尖一寸寸在自己的小腹按压着,像是在确认什么隐秘的伤口,又像是在探查身体里的异常,每一次按压,他的指尖都会微微收紧,眼底的幽深更甚,却依旧没有半分言语,也没有任何神情流露。
太诡异了。
这人完全一点解释都没有,言行举止都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仿佛脱缰野马一样的自我,胡蝶忍的眼皮抽了抽,成为第一个出声询问的那个:“富冈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太失礼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