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渊一夜未睡,此刻却精神无比,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臂弯里安睡的凌初,在她额间印下一吻,这才满意地闭眼睡去。
凌初是被饿醒的,身上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似的,又痛又酸,还没力气。
看了眼还在一旁安睡的江渊,外面天色早已大亮,下人们定是什么都猜到了。
凌初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谁说他克制又有分寸的,近日他做的事,她可一点也没看出来分寸。
一脚踹在江渊腿上,疼得凌初“嘶~”地一声,她腿间肯定是受伤了。
还有,这男人的腿是铁做的吗?怎么这么硬?
不过好在,江渊的确是被他这一脚踹醒了。
迷迷糊糊地,听到她的痛呼声,立即情绪了大半,连忙坐起身,“初儿,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适?”
凌初也不逞强,把头埋进他胸膛,委屈巴巴地说了句:“我疼。”
江渊放轻力道伸手往她身上探去,“哪里疼?是这里吗?还是这里? ”
“全身都酸疼,那里……也疼。”
江渊连忙起身,穿好自己的衣物,然后准备出门去找云泽。
凌初有种不祥的预感,急忙叫住他,“你做什么去?”
江渊顿住脚步,回身走到床边,“我去找泽儿给你拿点药。”
果然,这个男人就是个榆木脑袋。
“你准备怎么跟泽儿说?他还是个孩子。”
江渊这才反应过来是有些不妥,“那怎么办?我看看是否伤得严重?”说着就要掀开被子查看。
凌初被他惹恼了,语气凌厉,“你不许动。”
说完,凌初躺回被窝里,“我休息几日便好了,你叫杜鹃和喜鹊进来,然后去吩咐厨房,我要喝粥,我饿了。”
江渊一一应下,这才走出房门。
一出门,就看到自己母亲带着常年贴身伺候她的王妈站在门口。
见到江渊,江母满脸笑意,“小宝,昨夜累坏了吧。娘已经吩咐厨房给你炖了汤,快去喝吧。你媳妇儿这儿,有我呢,放心。”
江渊的乳名,唤做:“小宝”。
“母亲,孩儿都已经成家了,您怎么还叫我乳名呢?”若是让凌初知道了,岂不是有损他的伟岸形象。
“孩子再大,在当娘的心里,都是孩子。”
看着母亲就要往屋里走,江渊连忙将人拦住,“哎哎,母亲,您可不能进去。初儿脸皮薄,您要是进去了,儿子可就要倒霉了。”
还好他这会儿不木讷了。
江母想了想,他说得也有道理。
“王妈,把东西给少爷,我们先走吧。”
王妈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江渊,“少爷,这药就由您给少夫人涂上吧。”
江渊正愁去哪里寻这东西呢,还是母亲想得周到。
“谢母亲。”
江渊转身便要回屋,江母将他叫住,“你不吃点东西吗?”
“母亲,我不饿。”江渊说完,看向守在一旁的杜鹃,“去吩咐厨房熬点粥,一会儿送过来。”
“是,世子。”
门口这一圈人这才散去,江渊进屋后立即将门关上,走到内室,往往床榻里探了探,发现凌初又睡着了。
江渊轻轻掀开被子,手刚碰到凌初的腿,头顶便传来一声冷冷的质问:“你在做什么?”
江渊吓得抖了一下,凌初反而觉得好笑,“我听说你在战场上,面对再凶猛的敌人都没皱过一次眉头,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吓到了?”
江渊直起身,并没有觉得难堪,见她语气轻松,也放下心来,温柔地说道:“他们怎么能与夫人相比,我不怕沙场刀剑无眼,只怕夫人不高兴。”
凌初笑了笑,招手示意他坐在床榻边,双手交叠搭在他颈后,“夫君,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我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生气。”
这点他当然知道,只是从小到大,他就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待了唐玉儿十几年,仿佛担心女子生气的习惯已经刻入骨髓。
“对不起,夫人,我……”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凌初打断,“不许再说对不起了,你从未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无需总是将致歉挂在嘴边?”
“好。那让我给你上药吧。”
这……凌初还是接受不了,“我自己来。”
从他手上接过药膏,“夫君,你先出去。”
江渊背过身去,“那我就在门外,上好药了叫我。”
“好。”
这一日凌初终究是没能下床。
翌日江渊出发前往青州,凌初为他亲点完行李后,并未亲自送他。
终究还是怕自己狠不下心。
但她还有事情要做。
害了江渊和容书意的人,她绝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