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何才能拿到解药?”江渊情绪颇为激动地问道。
“只有打败天阴阁内所有弟子,才能见到天阴阁阁主。见到了他,才有机会拿到解药。”
从西梁京都来回巫咸国,即使昼夜兼程,快马加鞭,也至少需要六日,江渊担心凌初撑不了那么久。
“周大夫可有办法暂缓我夫人体内毒性蔓延?”
周玄摇摇头,“我医术不精。不过有一个地方或许有办法。”
“何处?”
“紫云山。”
紫云山地处西梁、东吴、北肃三国交界之处,从京都过去不算远,只是紫云山向来不许外人踏足。
周玄见江渊眉头微皱,已经猜到了他的顾虑,“世子不必担心,只要到了紫云山,他们一定会全力相助。”
江渊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此话怎讲?”
“紫云山现任山主云清风,乃是世子妃的长姐夫。”
竟然还有这层关系,不过连他都不知道这事,周玄一介江湖游医怎会知晓?
“你怎会了解这些?”
“我自小便与世子妃相识。”这话周玄可没瞎说,他父亲是北肃先王后的侍从,自九天呈晞刚出生时起,他便认识她了。
不过江渊以为的幼时,是十三年前凌初刚被凌大将军收养之时。
凌初已经等不了太久,江渊立即命人准备马车,他连夜出发带着凌初去了紫云山。
看到她紧闭的双眼和毫无血色的双唇,江渊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
眼角有泪珠滑落,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流泪,为心中挚爱之人。
为尽快赶到,江渊一路并未休息,连续赶路一天两夜之后,终于到了紫云山。
“西梁江渊求见紫云山山主。”江渊站在山门外,恭敬说道。
守山门的弟子哪怕不问江湖事,也听过江渊的名号。
“江世子?快去禀告山主。”
云清风正在后山陪夫人下棋,听到消息后,亲自来到山门前。
“江世子来我紫云山,有何贵干?”云清风开口问道。
凌寒站在一旁,心中嘀咕:“我这妹夫怎么长得这么像我夫君,比泽儿还像。难道……不可能,夫君只比江世子年长不到十岁,绝对不可能。”
在见到云清风的那一刻,江渊也有些诧异,“这紫云山山主怎么长得与我如此相像?”
不过眼下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江渊立刻回道:“我夫人前日不慎身中剧毒,听闻医圣前辈几年前来到了紫云山,不知能否请他老人家为我夫人医治?”
江渊的话才说到一半时,云清风和凌寒的脸色都变了。
不等他说完,凌寒已经飞身来到他身边,“你说谁身中剧毒?”
江渊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长姐,是我的错。初儿为了救我,被北肃暗探所伤。”
“她现在在哪儿?”凌寒的语气已经冰冷到了极点。
江渊转身走进马车,再出来时怀里抱着看起来毫无生机的凌初。
凌寒忍着怒气,把江渊带进了紫云山。
刚把凌初放在床榻之上,江渊便受了凌寒一脚。
“哎哎,夫人莫生气,小心孩子。”外界传言冷傲孤高的紫云山山主云清风,此时在夫人面前,完全没了山主的威严。
安抚好凌寒,云清风这才对江渊正色道:“医圣老头子去年就归西了,如今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我儿子了。”
江渊一脸诧异,云清风看起来这么年轻,他儿子应该还是个乳臭未干的稚子吧。
云泽来得倒是很快。
“爹爹,您找我?”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门口,恭敬地问道。
凌寒连忙招呼他进来,“泽儿,快看看你姨母。”
“姨母来了?泽儿也好想她”。云泽十分高兴的快步进屋。
可是见到躺在床榻上的凌初时,愣在原地片刻,迅速上前为凌初把脉。
“这是怎么回事?姨母为什么会中月魂之毒?”云泽语气冰冷,全然一副大人模样。
凌寒并没有听过这种毒,急忙问道:“何为月魂之毒?能解吗?”
云泽摇摇头,“孩儿解不了,最多只能暂缓毒性发作,这种毒只有拿到解药才能解。”
“能暂缓毒性发作?”这对江渊来说已经是个好消息了。
云泽看向江渊,“最多半月,必须拿到解药。”
“好,我去取。”把凌初留在这里,江渊十分放心,他拿起剑,转身便要离开。
云清风迅速拦住他,“跟你娘一样,猴急猴急的。”
“我娘?山主认识我娘?”
云清风冷哼一声,“何止认识。”
“表哥,以你一人之力恐怕胜算不大,你不如修书一封给我舅舅,他若与你同去,胜算可达七成。”云泽冷静地说道。
“泽儿,你叫他什么?表哥?”凌寒和江渊一样,疑惑万分。
云泽看向自己父亲,不说话了。
凌寒顺着他的眼神,看向云清风,说道:“夫君,你说。”
云清风单手搭上江渊的肩膀,“你母亲,是我长姐,我是你舅舅。”
原来是舅甥,怪不得长得那么像。
不过现下不是认亲的时候,救人要紧。
凌寒当下做出决断:“我立刻传信给墨允,你先行前往巫咸国。”
凌哲,字墨允。
“谢长姐。”江渊躬身行完一礼,便迅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