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门口时,先敲了敲门,“夫君?我方便进来吗?”
门中随即传来江渊的声音,“夫人请进。”
凌初看了看一旁林原,才问道:“夫君是还有公务要忙吗?夫君一夜未归,我有些担心,所以来看一下。”
江渊对她展颜一笑,“差不多已经忙完了。”转而吩咐林原:“把人看好了,晚上我亲自去审。”
“是。”林原向凌初躬身行了一礼后便离开了。
“昨夜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凌初走到江渊身后问道。
一双柔荑放在在江渊额间两侧,青葱似的手指轻轻按揉着他的眉后凹陷处。
这个动作的确让他减去些许疲劳。
片刻后,他稍一用力,便将她带入怀中。
“一夜未眠,夫人陪我睡会儿可好?”
凌初轻轻点头,江渊勾唇一笑,将人拦腰抱起走向卧室。
酉时,金乌西坠。
御史台狱。
“世子。”监察御史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江渊点了下头便往里走。
最里间的审讯室,一男一女被绑在审讯架上,看样子已经吃了点苦头。
“你们的主子是寒王还是北肃王上?”
无人答话。
三根银针没入苏景月左肩,她闷哼一声,仍旧紧闭牙关。
江渊左手抽出一旁狱卒腰间的佩刀掷向左边,瞬间,男人的惨叫声淹没了佩刀落地时发出的清脆声。
带有温度的血液喷洒到牢房的墙壁上,男人的一只手已经落地。
“你们来京都的目的是什么?”
苏景月冷笑几声,“要你的命。”
江渊脸色没有丝毫的波动,“就凭你们?”
苏景月知道江渊不是好对付的,索性破釜沉舟,“我要见世子妃。”
果不其然,江渊眼神一沉,“为何?”
“我与世子妃是旧识。”
一旁监察御史看向江渊,世子妃与北肃暗探有来往,这话不说清楚怕是会牵连定北侯府。
江渊还没说话,他倒是挺有眼力见儿,“大胆!竟敢胡乱攀扯他人,世子妃岂是你能污蔑的?”
苏景月并未理会他,直直看向江渊,“江世子,敢还是不敢?”
“说说,你与我夫人是怎么认识的?”
激将法,对他没用。
落在江渊手里,要想全身而退简直难于登天,现在苏景月能指望的也只有凌初了。
就算是为了凌哲,凌初也不会眼看着她死在这里。
“我有一个儿子,现年五岁,应该唤世子一声姑父。”
江渊终于露出一丝震惊之色,转身吩咐道:“将人看好,明日再审。”
回到侯府,江渊先去沐浴,洗去身上的血腥味。
“夫人呢?”换上一身霜色竹纹长袍,江渊来到卧房门口,却不见凌初的身影。
“回世子,夫人在后院练剑。”
来到后院。
江渊还没见过她舞剑,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有力量却又不失美感。
凌初听到身后的动静,旋身下腰,单脚将手上扔出去的剑踢向后方,剑身没入后方桃树三寸。
拍手声响起,凌初这才站定转身看向树后。
江渊慢悠悠地从几棵桃树后面走了出来,夸赞道:“夫人好身手。”
凌初上前拔出自己的剑,剑身入鞘,方才恢复女儿家姿态。
“我还以为夫君今晚又不回来了。”
江渊有些不知今晚的事该如何开口,只能先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关于自己那位大舅兄的事情。
“初儿,你我成婚已久,还没听你提起过你的家人,跟我讲讲吧。”江渊拉着她在一旁的石桌边坐下。
凌初心里一惊,难道他发现了?
不可能,江渊再厉害也不是五位长老的对手,何况父王做事滴水不漏,他不可能知道。
可是他今日为何如此反常?
“夫君为什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江渊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好在夜晚看不太清楚,“从前我与武威侯在战场上相见,都是敌人。可是不久后,两国便要一同抗敌了,想对他多一些了解,以便日后好相处。”
原来如此,虚惊一场。
“兄长,从来性子很活泛。可自从六年前……如今我也越发看不懂他了。”
六年前?五岁的孩子?
江渊立刻捕捉到这个关键的时间点,“六年前?发生了什么?”
凌初仔细回想,其实她至今也没弄明白六年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