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料到的是,面前这人还能更猖狂,“喜鹊,青鸟,你们俩先出去,在门口守着。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
周玄倒是有些看不懂她了,“你就不怕我立刻杀了你。”
凌初脸上依旧挂着浅笑:“你为何要杀我?又有几分把握能杀得了我?”
周玄对面前的人一无所知,可这人似乎知道他不少的事情。
“你到底是何人?”
凌初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北肃话问道:“你是怎么离开太虚宫的?”
太虚宫是专为守护北肃王上而存在的,九天呈阳尚在先王后腹中之时,他的母亲便一手创立了太虚宫。
太虚宫成立之初,所有人便发誓终身听命于先王后腹中的孩子。
可是,能进太虚宫的人,必须是孤寡之人,在人世间再无亲人,太虚宫就是他们唯一的家。而一旦进了太虚宫,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来。
他究竟是如何脱离太虚宫的?
周玄一听她问出此话,眼神更为惊讶,她究竟知道多少?
“你怎么会知道太虚宫的存在?”
凌初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心想:“我总不能告诉你,我曾经是你的主子吧?”
凌初见他一脸防备,只好换条路径问话,“你为什么要帮寒王的人?可是对九天呈阳有何不满?”
太虚宫对宫内弟子不薄,他为何要叛出太虚宫?
她一直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一直在套他的话,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刀架在凌初脖子上时,她依旧十分淡然,“别生气嘛,周大夫。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们再谈个交易。我保证,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你究竟想做什么?”周玄一脸戒备,依旧没放下刀。
凌初的眼神也逐渐冷了下来,“我总要知道你是敌是友。说说吧,你到底为何背叛九天呈阳?”
如果此人会联合寒王对王兄不利,那么他便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我没有背叛王上。”周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
凌初步步紧逼,“入太虚宫者终身不得出。你是怎么离开的?又为何要离开?”
“你已经问了我这么多问题,可我的问题你还一个都没回答。”颈间传来些许痛感。
“我手下有一位女子,额间有一个水滴图案,是她的家族图腾。这个筹码,能让周大夫心平气和地与我谈一场交易吗?”凌初先抛出底牌。
“你说什么?”周玄的刀已经收起。
凌初指了指一旁的茶盏,“茶快凉了,周大夫,先坐下喝杯茶吧。”
周玄果真不似方才那般杀气腾腾,坐了下来。
凌初满意一笑,“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十三年前,父亲离世,我被太虚宫收养。我一直效忠于王上,从未有过二心。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我无意中得知我妹妹还活着,我想找到她,不得不离开太虚宫。而这次帮寒王的人,只是因为当年我离宫时,寒王曾帮过我。我欠他一个人情。”
凌初松了口气,还好。
“好,那我们来谈一笔交易如何?”
“夫人请讲。”
“我要你帮我联系上太虚宫的人,让他们帮我带一句话给九天呈阳。作为交换,第一,我会让你想保的人平安离开青州,成全你还了寒王的人情。第二,我会告诉你,公羊姝在哪里。”
“什么话?”
凌初仿佛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神情柔和,缓缓说了句:“玉阙宫门口那棵桃树下埋的青梅酒,可以挖出来喝了。”
玉阙宫是先王后的住所。
大战前的那年春天,先王后亲手酿了一坛青梅酒,还是母子三人一起埋下去的。
先王后曾说,“等哪天我们晞儿长大了,成婚了,便可以把这坛酒挖出来,与夫君同饮。”
周玄再次问道:“敢问夫人,究竟是何人?”
“西梁定北侯世子妃。”
竟然是她?
东吴大将军之女,又被嫁到西梁和亲,她为何会知道北肃那么多事?
多年的暗卫生涯告诉他,不要好奇。
于是周玄什么也没有再问,只说了一句:“成交”。起身便想离开。
凌初叫住了他,“公羊玄,今晚就走,离开青州。事情办妥之后,来京都找我,我会让你见到你想见的人。”
周玄顿住脚步,回身抱拳答谢后,方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