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青州城东日月楼内。
“主子,您要找的人,在这里。”
青鸟递上一张字条,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回春堂”。
凌初接过字条,青鸟继续补充道:“一共三人,为首的是个女子,余下还有两名男子身上都有伤。他们这几日都待在这个地方,想必是在等出城的机会。”
“这个‘回春堂’是什么地方?”
“回主子,据说这家医馆的大夫祖上是北肃人。”
凌初眼神微变,“他姓什么?身上可有什么不同于常人的地方?”
青鸟思索片刻,回道:“大夫姓周。倒没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只是他平常打扮与青州男子稍有不同,他喜欢戴抹额,就算是炎炎夏日也不会摘下来。”
“北肃男子亦没有戴抹额的习惯。或许,他是想遮挡什么。”
凌初突然想到一人,继而吩咐道:“青鸟,盯紧回春堂,至于那位周大夫,你不必再查了,我亲自去会会他。”
“是,主子。”青鸟说完便离开了。
喜鹊凑上前来问道:“夫人,我们这几日便住在这里吗?”
毕竟日月楼是她们自己的地方,也安全些。
“不,去‘出云酒肆’。”
出云酒肆虽不如日月楼住起来舒坦,但凌初很想借这次机会用用江渊的暗卫,探一探他们的实力。
哪知当晚,容书意便告诉她,“嫂嫂,她们在‘回春堂’。我今日已经暗示过青州刺史了,想必他会顺着这条线去查。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即可。”
动作倒是挺快,已经查到回春堂了。
凌初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试探地问道:“这‘回春堂’可是与北肃暗探有关联?”
容书意眉头微蹙,“没查出来。城中百姓对这家医馆评价极高。这家医馆的主人周大夫,不仅医术好,看诊还是免费的。就连药材,这家医馆都比其他药铺便宜许多。所以,这位周大夫在青州城中也很受同行排挤。”
凌初点点头,“听起来是个悬壶济世的好地方,那不如我们明日也去见见这位周大夫。”
翌日,回春堂。
凌初自然落座,周玄温声问道:“夫人身体是有什么不适吗?”
“没什么不适,只是成婚也有些日子了,可是这肚子……”
说着凌初右手抚上自己的小腹,“能否劳烦大夫给我开几副助孕的药?”
周玄点点头,开始写方子。
凌初趁机仔细观察了眼前这人,除了头上的抹额以外,他的双手也有些异常。
一个大夫的手,怎么会有那么多茧?这人看起来,更像是……习武之人。
听说那位死后,他的幼子被送进了“太虚宫”,难道真的是他。
凌初打算试他一试,“听闻周大夫单名一个‘玄’字。说来也巧,我曾听闻,北肃王廷曾有一位神医,名曰‘公羊堇’。可惜在十三年前那场动乱中离世了,听说他有一个儿子,单名也是‘玄’字。看来这个名字跟医者确实很有缘分呐。”
凌初这段话说完,她已经有九成把握自己猜对了。
因为在她说出“公羊堇”这个名字时,周大夫的手明显一顿,而后便是在强装镇定。
凌初离开医馆后,周玄立即吩咐徒弟,“闭馆,今日不看诊了。”
而容书意则是对刚才凌初那番话十分感兴趣,“嫂嫂,你方才说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嫂嫂怀疑他是那个什么公羊玄?”
凌初示意她靠近些,容书意立即将耳朵凑到凌初嘴边。
“他就是公羊玄。”凌初说完,展颜一笑。
容书意一脸诧异,“嫂嫂是怎么看出来的?”
凌初大步往前走,“不告诉你,哈哈哈。”
容书意追上凌初的脚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今日已经打草惊蛇了,要直接通知魏知州来查这家铺子吗?”
凌初停下脚步,说道:“书意,今日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回去好好休息。个中缘由,待整件事情结束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
容书意点点头,但看她一直往城东走,有些不解,“嫂嫂,我们的住处在城西,你为什么一直往城东走啊?”
这时凌初一个眼神示意,杜鹃便来到了容书意身旁,“表小姐,我先陪您回酒肆,夫人和喜鹊还有事情要办。”
“哎……哎……”不等容书意反对,杜鹃便把人拉着走了。
亥时,日月楼天字一号房。
凌初正坐在八仙桌前品茶,青鸟和喜鹊一左一右站着。
屋后的支摘窗发出些许声音,凌初勾唇一笑,“既然来了,就进来喝杯茶吧。”语气轻松得就像老朋友打招呼一般,可这人今晚是来要她命的。
“夫人倒是大胆。知道周某要来,也不多安排几个护卫。”
凌初给他倒了杯茶,“请坐”。
“周大夫又怎知我这两个丫头就一定打不过你呢?”
周玄冷哼一声,他好歹也曾是太虚宫二代弟子中排得上前十的高手,两个丫鬟就想解决他,未免太过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