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孙月曦往魏辰月身边靠了靠：“你之前怎么不来找我玩呢？”

“……因为……”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妈妈不要她了吧。孙月曦只是个孩子，魏辰月认为她不需要知道太多。

“学习很忙……”

“我妈……妈妈说要劳逸结合。”

孙月曦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让她整个人都后悔了，这绝对是有生以来她说过最错误的话。

“……嗯。”

气氛又冷下来，甚至一度超过了魏辰月刚进门的时候。

客厅里亮得有些直白，顶灯是简约的白色吸顶灯，光线平铺直叙地落在浅灰色的布艺沙发上，连沙发缝里嵌着的一点绒毛都看得清楚。茶几是玻璃面的，底下架着细黑的金属腿。茶几上摆着两瓶矿泉水，是刚才宋静宜临走时拧开放好的，现在瓶壁上凝了层薄水珠，顺着瓶身往下滑，在玻璃面上洇出小小的水痕，像谁悄悄画的线。旁边放着个果盘，里面堆着几颗洗好的圣女果，红得透亮，可她俩谁也没伸手，果盘边缘的水渍干了大半，留下圈浅浅的白印。

魏辰月手里捏着个手机，屏幕暗着，指腹在电源键上磨了磨，又松开来，视线落在对面的电视墙上。墙上没挂画，就贴着浅米色的壁纸，靠近墙角的地方有片极淡的阴影，是空调出风口的位置，有一张与环境不符的幼儿简笔画，画的是一家三口。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茶几的玻璃面上，反射出一小片晃眼的光。孙月曦盯着那片光看，光里有细小的灰尘在慢慢飘，飘了半天也没落下。她偷偷抬眼瞟了下姐姐，魏辰月正望着窗外，侧脸的轮廓在光里显得有些淡，连带着两人之间的距离，都像被这亮堂堂的光衬得格外远。

窗外的家雀落在空调外机上，“啾啾”地叫了两声，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那两声叫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空气里漾开点涟漪，可那涟漪很快就散了，剩下的还是那片令人发指的静。静得能听清挂钟跳动的秒数，静得孙月曦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跳得又轻又急。

孙月曦现在真的很绝望，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魏辰月能动一下，最好是说句话，哪怕只是呼吸乱一拍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