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黎敬岳把筷子拍到桌上,“礼儿刚回来,身子还弱,那未知之地谁来照顾她?留在府里,有我和下人们照料,一样能好好养伤。”女儿离开两年回来盲了眼睛,再离开两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肖楚杨道:“在下尚未婚配,可随她一起进入,煮饭、烹茶、浣衣,在下都可以学,定会照顾好她。无论何时,都会把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把她交给我,请您放心。”
“爹,” 黎礼轻轻握住黎敬岳的手,她能感觉到他手心的微凉和颤抖,“我想去,自从眼盲以后,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怕蛇妖来寻仇,在青案镯里起码我可以安心度日。你放心,不会有什么事。”
黎敬岳看着女儿,又看了看肖楚杨,心中天人交战。他明白女儿的担忧,也知道自己无力保护她,可作为父亲,他实在舍不得女儿再离开自己。
他沉默了许久,眼中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和不舍。他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手:“罢了,你想去就去吧,只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镯中各类物品齐全,此刻便可进入。”
肖楚杨刺破手指,在青案镯上滴落一滴血,青案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盛,将黎礼和肖楚杨完全笼罩其中。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青案镯中传来,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仿佛要被吸入一个未知的世界。
她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摸到一片虚无。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自己,是肖楚杨。
“别怕,有我在。” 肖楚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黎礼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任由那股力量将自己带走。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次感觉到脚踏实地时,周围的光芒已经散去。她缓缓睁开眼睛,虽然依旧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清新而湿润。
“我们到了。”
黎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声,一切都那么宁静而美好。她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青案镯的小天地,这里将是她接下来两年养伤的地方。
肖楚杨牵着她往前走,脚下松软的泥土变成了青石板,推开梨花木门,迎面扑来的是龙涎香与檀香混合的气息,肖楚杨扶她在紫檀木椅上坐下,椅面铺着白狐皮坐垫,蓬松得像团雪。
“桌上有茶。” 他引着她的手摸到青瓷茶杯。
西墙边立着的架子上每层都摆着新奇物件,旁边是个青铜熏炉,炉盖镂空处刻着云纹,轻轻一转就能听见“咔嗒”的轻响。最下层的紫檀木匣里,装着几卷书,纸张光滑如缎,指尖划过能摸到凹凸的字迹。
卧房比正厅更显精致,床是酸枝木打的,床头雕刻着并蒂莲,花瓣层层叠叠,连花蕊的细蕊都清晰可辨,锦被是蜀锦织的,针脚细密得看不见线头。
梳妆台上的黄铜镜面擦得锃亮,边缘镶嵌着红宝石,虽然她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却能摸到镜架上缠绕的银链,链坠是颗小巧的珍珠,握在手心凉丝丝的。
“谢谢你。”
肖楚杨道:“分内之事。”
风从竹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厨房飘出的粥香,这是肖楚杨为她用心搭起的,一方安稳天地。
肖楚杨带着她熟悉了一下屋内的布局,黎礼跟他到院子里把灵树种子种下。
“放些枯叶,可以长得更好。”黎礼想起看过的书里写着枯叶可以分解成腐殖质,能提高土壤肥力,灵树能长得更快。
“好,我明天去树林里捡一些。”害怕黎礼会绊倒,这屋子附近的树枝石子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只有远处的树林里才有枯枝落叶。
肖楚杨起的很早,黎礼坐在门口的草地上等他回来,闲着无聊掐断一根狗尾巴草编了个指环带着。
“我回来了。”
“吓我一跳,你走路都没有声音。”
肖楚杨放下背篓,蹲在黎礼面前,“给你带了个礼物,就在你面前,你摸摸。”
黎礼探索着伸出手,掌心陷入一片柔软。
“喵呜——”小猫叫了一声。
“是小猫,”黎礼惊喜道,“你在树林里捡的?”
“嗯,刚进去就看到它了。”其实小猫是肖楚杨早就准备好要养在院子里陪黎礼的,谁知这它居然跑了出去,看到它的时候这傻猫正在树枝上急得直叫,不知该怎么下来。
黎礼一下下摸它的头,“它是什么颜色?”
“黄白相间。”
黎礼笑了,“是只橘猫呀,怪不得有些重,咪咪你以后要多运动了。”
“咪咪不是武阳那只猫吗?”
“不是呀,小猫咪都可以叫咪咪,小狗都可以叫狗狗,只叫最后一个字,这是对它们的爱称。”
猫咪在黎礼怀里打了个滚,蹭着她的胳膊。
“哦,”肖楚杨顿了一下,“礼礼。”
“嗯?怎么了?”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