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雪眯了眯眼，表情不善。

“我劝你离她远一点，你俩不是一路人。”

温清言闻言轻声一笑，“你怎么知道我俩不是一路人？”

林知雪冷哼，迈步离开，与温清言擦肩而过之时轻轻侧首，眼神威胁道：

“现在时间还没到，你奈何不了我，但是你但凡做出对林念不利的事，我会让你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说罢林知雪毫无留念离开。

“你放心，我不会动你。”

林知雪脚下一顿。

“等时间到了，自会有人前来。”

……

有了程叔在，林晞再也不用孤身一人苦哈哈地在菜市场跑来跑去。

加上了程叔的微信，程叔还紧跟时代搞了个小程序。

这样林晞只需要在手机上点两下，她需要的蔬菜瓜果明天便会出现在她家门口。

哦应该说是鬼差大人的家门口，毕竟房产证上没写她名。

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林晞坐在公交车站静静等待十二点的到来。

熟悉的车灯打在了她的身上，林晞连忙起了身，等待二十一缓缓开了车门，一身轻松蹦蹦跳跳的上了车。

今日车上的氛围格外寂静，虽说之前也很寂凉。

林晞眼尖地发现车上多了一个人——一个不过十岁的小男孩。

“这位是……”林晞迟疑道。

小男孩自顾自地坐在后排玩弄着手上的一个玻璃瓶，精致地如洋娃娃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长长的卷毛遮住了他光洁的额头，安静而乖巧。

“你今晚的业绩。”沈烬扬了扬下巴，言简意赅道。

林晞了然，看向小男孩的眼神不免带上悲悯。

又是一个可怜孩子。

二十一吭哧吭哧了两声，缓缓起身上路。

车厢摇摇晃晃的，林晞三两步走到小男孩身旁坐下，瞧着他正认真抚摸着手里的瓶子。

林晞摸了摸脖子上的魂灵晶，定了定心神。

“嗨~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男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迷茫地看向四周，似乎不清楚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一双迷茫浅色美丽的眼眸落到身旁一脸笑眯眯的姐姐身上，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我叫……多乐……”

“多乐？很好听的名字。”林晞歪头笑笑，温柔道。

多乐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瓶子继续说道：

“这是辛迪……”

“Cindy？”原来是个混血小孩，怪不得长得这么像洋娃娃。

“它是我的朋友……”多乐慢吞吞地说着。

林晞闻此轻皱眉头，但很快松开。

小孩子的世界，总是充满各种奇奇怪怪和快快乐乐。

“安迪也是我的朋友……”

“但是他不见了……”

林晞微微一愣。

“他去哪儿了？”

“他为了救我，就，就……”

一阵眩晕过后，林晞晃了晃发涨的头脑，看着周边些许模糊陌生的场景。

——

“你能不能好好吃药！Dollar！你能不能让我省心一点点！”歇斯底里的声音似乎要穿透林晞的耳膜。

Dollar？……多乐？她这是在……多乐的回忆里？

“……妈妈，你不要走……我会好好吃药……”多乐苦苦哀求道，看着衣着华丽的女人，满眼泪水。

“你知道他们都在说我什么吗？！”女人的面部变得狰狞，“他们说我生了一个疯子！一个怪物！一个精神病！”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多乐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无助摇头道歉，泪水像断了链的珠子一般落下。

不远处墙后一角蓝色晃了多乐的眼，但他并没有在意。

女人稍稍冷静了下来，语气疲惫而冰冷：“明天我会送你离开。”

“妈妈……妈妈不要……”

“我不是你妈妈！不要叫我妈妈！”女人大喊道，满眼通红，恶狠狠地瞪着他。

女人发过疯，拿起沙发上的包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多乐浑身冰冷，眼泪不停砸向一片狼藉的地板。

他颤抖着，慌乱地爬向桌底，抱起一只玻璃瓶放入怀中轻轻拍打。

泪水顺着褪了色的标签落下，那抹蓝色身影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安迪……”多乐抬了抬头，眼中噙满泪水，摇了摇头，“妈妈不喜欢你来找我……”

安迪沉默着，钻进桌底下，依偎在多乐身旁。

两个不过十岁的孩子依偎在桌底，昏暗的环境下，多乐燃起了一只十公分长的蜡烛。

……

“……我没办法了……他只是我捡来的孩子……没想到……”断断续续的抽噎声惊醒了沉睡的多乐。

他好像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再睁眼，刺鼻的消毒水味和陌生的环境击打着他幼小的心灵。

“妈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