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过来再回想,这缘分可太妙了,陈思云兴奋地说:“所以说你们高一就认识?”
“没有。”许佳宁回:“我那个时候对他没印象。”
说来也是奇怪,许佳宁都忘了那个时候因为什么事情去的小树林,一个人躲在那里还哭了,现在想来也真是蛮羞耻的。
但陈思云可不在意这个。在陈思云看来,这两人在一起可太爽了,她一直觉得周栩这样的人吧,对什么事情都特自信,倒也不是自负,他就是有那实力。长得一副特难搞的样子,一张脸也不知道蛊惑了多少女生的心,和他谈恋爱想想就带劲,更何况那个人是许佳宁。
这他妈可太般配了。
陈思云自诩很了解许佳宁,认识她也快有两个年头了,对她家里的事情也了解一些,以及当年她经历的那件事情。她外表清冷,难以靠近,但只有真正和她接触了才知道她到底还是和她外表不同。
她对亲密关系这方面很挑剔,有点情感洁癖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她内心深处是渴望有一个人无条件地偏爱自己的,却又在得到这份偏爱时感到惶恐,觉得自己不配得到这样的偏爱,配得感太低了,在得到这份偏爱时,又害怕失去。
但真正地失去之后,她也会坦然接受,心无波澜。
夜里,陈思云站在喷泉旁边和许佳宁打电话,后面觉得那喷泉水流个不停,吵死人,转而去了别处。
陈思云踢了脚地上的小石块,看了眼滚远的石头,想起高一的时候,那会儿还没分班,中午午休的时候,班上几个女生围坐在一起说悄悄话,讨论起班上的男生,沈延、庞泽文、陈思恒、周栩这一众人讨论个遍。
讨论到周栩的时候,刚好陈思云进来了,就听到她们说到周栩,一张薄唇,看起来就很会亲的那种,后来几次,他们几个在一起说话的时候,陈思云还认真盯着周栩的薄唇看了几眼,惹地庞泽文以为她对周栩有意思,让周栩以后离陈思云远点,周栩就一脸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眼庞泽文,大意就是有病就去治病的那种。
陈思云当时并不知道这个事情。但她不喜欢周栩这种类型的。
“周栩亲你没?”陈思云真就单纯好奇,她轻咳一声,叮嘱道:“他要亲你的话,你可别让他太容易得到,我真想看看像他这样的人吃瘪是什么样子。”
实话实说,周栩可太狂了,但也确实无可挑剔。
许佳宁心想晚了,亲都亲了。
那个问题许佳宁没回她,哪能什么都讲得那么清楚。
许佳宁说不聊了,周栩的电话打过来了,陈思云笑她见色忘友。
“刚刚和谁打电话呢?”周栩的声音传进耳朵,“怎么还占线了?”
房间昏暗,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就只剩下周栩说话声了,许佳宁翻了个身,这会儿手脚才暖和起来,她说和陈思云打的。
“别什么都听她的。”周栩笑笑,“哪天她把你拐走了。”
原本想说把她带坏了,想想又觉得不合适。
许佳宁撇了撇嘴,哼了声,拐你个头。
周栩清了清嗓子,“明天什么安排?”
“在家。”许佳宁补充道:“写作业。”
电话那边似乎有人叫他,周栩应了声,“来我家写吧。”
许佳宁没回话。倒是觉得在哪写差别不大,她吧,一旦写起作业来就特别认真,挺难分心的。沈方然曾经还说她很有定力,做什么事情都能成功。
沉默了好一会儿,许佳宁说:“那你不许亲我。”
周栩先是笑了几声,低低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惹得许佳宁都有点不好意思。过了几秒,他说:“不是你先亲的我嘛?”
突然想起件事来,猫忘了给粮了,周栩转而去了外面,蹲下给猫倒粮食,四叶草听到动静跳了出来,很有骨气地坐在那不过来,闹脾气呢,埋怨他倒粮倒晚了。
虽然吧,刚开始是许佳宁主动的吧,但后面都是他主动的,动不动就亲她。
许佳宁不说话了,也不是害羞,只觉得周栩的声音在耳边很有安全感,她喜欢听他说话的声音。过年确实热闹,但她常常觉得很孤独,莫名地没有什么归属感,有时候就挺烦躁的。
“怎么不说话了?”他放下猫,“困了?”
她说没有。
后来许佳宁答应他了,两人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的话。许是有了困意,许佳宁说话都软软的,周栩可太喜欢她了。后来许佳宁真觉得困了,周栩不忍心,便放她去了睡觉。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没了困意,却越发精神了,睁着眼睛看天花板,那天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许佳宁突然就想起看□□动态,她很少看,发的就更少了,里面都是一些初中高中的同学,都不怎么联系的,她走马观花式地往下滑,手指停在了一条动态上,一个初中同学发的,经历初三那件事情之后,许佳宁和初中的同学从来都没有联系过,但保留了几个初中同学的联系方式,一直留在列表里,也没有删除。
黑灯瞎火地看手机,没多久眼睛就觉得酸涩难受,许佳宁揉了揉眼睛,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在一条初中同学的动态下,有两个人聊起八卦,底下有好几条评论。
其中有几条是关于姚娜的,看到她的名字,许佳宁内心都有一丝惶恐,当年的种种涌上心头。
其中有一个人问另一个人:“你记得姚娜吗?”
“谁?”那人回复:“是那个初三的时候来我们班复读的那个吗?”
“对就是她。”
“她怎么了?”
“我听说她要结婚了。”
“啊不会吧。”那人不太愿意相信,毕竟这种消息谁都会觉得假的。
“真的。听说是她家里人逼迫的,那个男的比她大很多。”
后面两人就没在评论底下聊了,估计是转私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