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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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L城的深夜,突然就下起了暴雨。
连带着刮风,黑白的塑料袋连带着树叶被吹上了高空。
许寅坐在桥上,单身撑着石栏。
他扭头,单手拿过冰糕,撕开,放到了嘴里。
“你跟我一直到这儿?”
陈述年的手落空,收回来,双手抓住了双肩包,“没有,我要补课,看见你在这里看风景。”
“什么看风景,你……”许寅话音一转,“谢谢你的冰棍。”
那双眼睛干净明亮,只是有一些茫然。
一看就是什么都不缺的人,所以面对事情一切的时候才会这么的淡然。
在哪里去看自己的未来呢?
许寅也有些茫然了。
三两口把冰棍吃完,许寅从石栏上跳下来。
他拍了拍陈述年的肩膀,“快去上课吧,我要回家了。”
“我也要回家了。”
“嗯?”许寅转头看他。
陈述年小步跑了上来。
“我想跟你回家。”陈述年说:“我逃课了,因为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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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冲入了许寅的鼻腔口腔。
他动了动手指。
护士把流速调慢,低头和许寅对上视线。
许寅冷静地打量周围,确认自己终于安全了。
昏睡过去的时候他听到了陈述年的声音,但此刻他并没有看到人。
“诶,你等一下!”护士手放进口袋里摸出一支笔,“我去通知医生。”
“他呢?”许寅拉着护士的衣袖。
护士说:“你先别急,我先叫医生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许寅的手腕用不了力,顺势滑到了病床上。
脊背因为挣扎时候的磕碰,麻醉过去后疼痛不堪。
他突然想起了男人腰侧的刀子,和陈述年看似文弱的脸。
艰难地支起上半身。
“诶!”有人推门进来。
是方许。
方许放下包跑过来,“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但是你现在最好还是静养。”
“陈述年呢?”许寅问。
“他?”方许:“他没有来啊。”
“别骗我!”许寅低吼一声,方许来了,陈述年肯定也来了。
他推开方许就要下床,方许直接用身子挡在了他的面前,“他没有事。”
许寅还是不能放心,刀上的白光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想到男人那张张狂的脸。
心里更是紧得不能呼吸。
方许看出了他的想法,握住他的手指把他撑了起来。
许寅半坐到床上。
“你可以去,但你得听医生的话,把身体检查了。陈述年也没有事情,只是受了一点伤。也在等医生检查。”
许寅闭上了眼,手捂住了腹部,“好。”
“要吃水果吗?我给你削一个,我最会弄水果了。”
许寅看着电视,闻言瞥了一眼,“不了。”
“别客气嘛。”
许寅停顿了一下,声音接近清冷,“陈述年的病,怎么回事?”
“你终于问了,就等着你问。”
方许手里的刀没有停,窗外的阳光照进许寅的脸颊,他直直地看着他。
方许说:“你应该不难看出来,陈述年的性格和别人有些不一样。他从小患有很严重的自闭症,孤独症和天才就只有一墙之隔。”
“他小时候没有办法与人沟通,对对他人情绪和想法理解困难、不懂社交规则等现象,这种病不具有破坏性。”
“伯父伯母还是要求他进常规的学校,采用了很多办法,想要把拽出来。”
“于思和陈明生吗?”
方许对这个称呼太惊讶。
“对,”方许说:“幼儿疾病如果没有得到很好的干预,会有很严重的其它后果。伯母是一个很偏执的人,他很爱伯父,但伯父却不爱她,她把所有的心思和力量全部放到陈述年身上。但她不爱他,陈述年小时候,不见父母的时间,都是和保姆呆在一起。”
“陈述年有抑郁症吗?”
“不算,他的内心来说是非常轻松的。”
“不太懂。”
“大概是我们上初中那一年,”方许把苹果切好放到果盘里,自顾自地吃了起来,“陈述年被人绑架,是保姆联合他的丈夫收了别人的钱,对方的要求是想威胁伯父拿下一个关键性的海外项目。”
“伯父在商场是个雷霆手段的人没有同意,他们直接把陈述年绑上石头丢到了河里。”
许寅瞳孔一震,“那……”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获救的,被找到的时候,他浑身是水的蹲坐在野外,手里拿着一艘纸船,眼神却是干干净净,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我妈妈是心理医生,陈述年回来之后,就接近于现在的性格了。”
“他很专注于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妈妈说,那天他被骗出去,是因为保姆拿了他做的一搜船的模型。”
“为了个模型就不要命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但谁不是呢?一个人连自己都不在乎了,”方许略微停顿,“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就知道,他是靠目标活着的吗?”
许寅没有说话。
“他做过的错事不止一件,原不原谅看你自己,没有人能帮他,只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