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不是想杀他。
极度的眩晕感让许寅差一点失去了视觉,许寅被扔在浴缸里,手却被麻绳套在了手把处。
冰凉的触感让许寅后背的疼痛缓解了一些。
睡衣睡裤已经散落到了地上。
嘴角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额前的碎发伴着水珠被抹到了脑后。
“你醒了?”
许寅看着面前带着喜悦的面孔,视线从他赤裸的胸膛扫到脚底。
他意识到了,这个人想要干什么?
如果没人来,他说不定会被这个人一直困在这里。
“你吐了,”男人看清楚他的表情,耐心地解释道:“你吐了我才帮你把衣服脱掉的,真白啊,我差点儿……”
“你放屁!”许寅狠狠地盯着他,“放我出去!”
男人微微愣神,居高临下地看向许寅,过了一阵,又切换温和地笑容,“你饿了吗?我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还给你买了蛋糕,你忘了,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五周年。”
许寅快疯了,家在此刻变得像一个密室,他甚至觉得自己会在这里关到死。
他得熬到陈述年来,陈述年说来,就一定会来。
快来吧,许寅闭上双眼,此刻不得不承认有些恐惧。
“可以,但你得让我穿上衣服。”
男人几乎一秒兴奋,立马跪到浴缸前,解开麻绳的另一头,把许寅牵在手里。
“我还做了很多你高中时候喜欢吃的甜点,吃了能让你心情好一些。”
许寅跟着男人一起到了卧室。
许寅站在衣柜面前没有动。
“我来帮你挑!”男人的手从身侧伸过来。
许寅迅速让开,拉开了距离。
男人只停顿了一秒,又若无其事的开始动手。
他从许寅的衣柜里翻出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淡蓝色的运动裤,“你穿这个吧,我第一次看到你,你就穿的这个样子的衣服,想见你再穿一次。”
“别碰我!”许寅猛地甩手,只要能遮体,他无所谓。
许寅认出来了,这个人曾经在他拍照的工作室里打工。
但他只是凭着感觉,因为这人看似鞠躬尽瘁的样子,让许寅想到了起初工作时候,站在一旁审视他的人。
“我自己来。”许寅开始穿衣服。
男人痴迷地看着他,“好看。”
许寅无视男人的夸赞,在男人的注视之下换完了衣服。
胃里泛着恶心。
男人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了餐桌前,许寅低头,吃饭。
吃饭间,许寅抬起头,环视。
他的手机不见了,不知道被藏到了哪里。
可是除了闹钟,他的手机调了睡眠模式,谁打电话来都听不到。
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不知道在自己大声求救之前,这人会不会把自己干掉。
他瞥到男人腰间的刀。
“我吃饱了。”许寅站起来。
“我去洗碗。”
许寅深吸一口气,“先让我回去洗漱。”
男人把许寅带到了浴室,他放长了绳子,但绳子始终只能到卧室的范围。
许寅在浴室洗漱。
男人往里面看了一眼,许寅坐到了床上。
十分钟后,男人从外面走进来。
许寅睁开眼看了一眼,警告道:“不换衣服不能上我的床。”
男人有些犹豫,手下意识从刀柄刮过。
许寅面无表情地拿起遥控器看电视。
“那好。”
许寅又被绑住了双手,这一次绳子的距离把他牢牢地套在床头。
浴室的门打开着,等男人进去,许寅抬脚,去够地上的衣物。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想要你吗?”脚腕突然被握住,许寅的头猛地磕出了声响。
此刻天色已暗,许寅惊恐地看着那人。
他不是怕死,他是不甘。
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任何能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他现在还不想死。
“变态!”许寅发出低吼。
男人光着上半身,却像是发了狂一样把他死死摁在床头。
“你去死!”许寅瞬间挣脱开来。
带着血的手腕却被死死地摁在了头顶。
“婊子!”
许寅听到男人的粗喘,浑身上下像是被泼了粪一样让人恶心。
男人的手带着水珠摸在许寅的小腹,许寅屈膝抵着对方。
但他实在没有力气了,手腕一直在流血。
“你不就是婊子吗?人尽可夫,为什么我不行?”
“滚!”许寅双手抓在他的脸上用力往外推。
噔噔!
噔噔噔!
“陈述年!唔……”
噔噔噔——
眼前突然黑暗,脑海中是无数碎片交织。
是暴雨打湿得衣衫,是奔跑在破旧小道的身影。
是雨水夹杂着泥土冲进口腔得窒息。
许寅奋力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