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是个大学生。
高中成绩挺好,上了一所Z城本地的985大学,大学本硕连读。
从许寅和他成为室友开始,他就每天都在为学习而烦恼。
原因无他。
小谢的家里不是很富裕,他的父母分开很久了,小谢跟着妈妈,但妈妈是个残疾,外婆还要照顾他的生活。
他需要边打工变读书来支撑他和家里的生活。
好在进入学生会之后,会有学长学姐给他推荐兼职。
他学的专业和摄影完全不相关,但一次去摄影棚兼职,小谢爱上了这个需要大量费用来支撑的爱好。
“我觉得我越写越顺了,”小谢在一旁,一边写东西一边嘀咕。
许寅拿着帆布,擦着机械设备。
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小谢拿起手机。
一对圆溜溜地大眼睛一睁,看了眼许寅,又继续打字。
他是藏不住事情的人,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特备的单纯没有防备。
许寅昨晚上厕所的时候,瞥见他的亮屏。
“你和多多成好朋友了啊?”许寅笑着问,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又换了个方向继续擦。
小谢心虚地捂住手机,两道蹙眉微微拧着,显得特别的可爱。
“他加的我联系方式。”小谢解释道。
“别紧张,”许寅说:“多多有些事情上有点儿固执,但其他的还好,上一次他差一点踢伤了你其实他是内疚的,他不太跟别人交流。”
“你也太好哥哥了吧,”小谢瞪着个腿躺在床上,过了一阵翻过身来趴下,“他就是问我你在干什么?”
“?”许寅愣了一下,“他怎么不自己来问。”
“不知道,”小谢翻了一个身,“可能是还在生你的气吧。”
那天许寅从苗寨走的时候,没有和许成多说。
连消息都没有发。
陈述年至少名义上去苗寨是来处理工作的,许寅光想着不要耽误他们工作和逃避陈述年,悄咪咪地溜走了。
怪不得许成多这么久都没有给他打电话发信息。
原来是生气了。
许寅有的时候在想,如果他的父母像他奶奶一样老去了,这个世界上,许成多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所以他对于许成多的无理取闹有着极其宽的包容度。
有的时候,许成多也是自己唯一觉得世界上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支柱。
许寅擦完架子,提醒小谢,“你把他搬进去吧,这个是我之前买的,我们都可以用。”
“真哒!?”小谢翻身下床,他绕着圈打望着这台机器,迅速搬起架子,兴高采烈地就蹦进阳台。
“小心点儿!别磕到了!”
小谢大声传来,“当然不会!”
等小谢进去之后,许寅伸手摸过床上的手机。
他翻了翻许成多的联系方式,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在陈述年公司工作。
“在吗?”
“不在。”
许寅:【转账5200】
许成多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许寅笑着把它接了。
“你疯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发那么大红包?”
许寅:“不是好久没给你发了?别担心我。”
“哼!”
许寅知道许成多在气什么。
他也知道,或许在许成多心里,自己是排第一位的。
所以许成多接受不了自己对他的忽视。
当许成多知道陈述年的存在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安。
许寅说:“先把红包收了,我给你道歉。”
“不需要!”许成多说:“我以前是不认同谈了恋爱就没有朋友和亲人这句话,现在信了。”
许寅哭笑不得,“我是单身呢。”
“最好是!”
看来不能接受陈述年找他复合的人还有一个。
许寅喜欢这种背后不是空无一人的感觉,虽然他知道许成多的话并不能代表什么,大多数还是孩子气。
“你没辞职吧?”许寅关心地问。
“当然!”不过两秒,许成多就有些不爽,“陈述年居然还不让我辞职,他肯定是想通过我接触你!靠!之前被他利用了。”
许寅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他一向公私分明,你跟着他好好学能学到东西的,而且待遇也不错,能让你不那么尽快地投靠家里。”
“我有钱!”
许寅知道,许成多是很优秀的,做的项目和东西,不至于让他什么都得靠家里。
但他还是劝阻,“一时意气不可取。”
“行吧。”
.
许成多也没真想做什么,他一直等着许寅来联系他。
可许寅把他晾了太久了。
工作完回公司,还看到陈述年满面春风的回来。
他猜测,陈述年可能得逞了。
背地里骂了好几次陈述年又偷偷给他喝过期茶水之后。
许寅终于给他打了电话。
他收下红包。
“嗯?”
许成多一抬眼,和秘书对视。
秘书笑着解释:“这是陈总吩咐的,看你中午没有吃午饭,叫给你准备的。”
许成多眉头一皱。
他今天中午和小谢聊了一个多小时,心中十分的苦闷,没有吃东西,现在肚子是有一些饿了。
他的办公室就在陈述年的隔间,中间是透明的玻璃墙。
陈述年在里面,视线没有从电脑前移开。
其实排开陈述年和许寅谈恋爱来说……
排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