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吃我不会自己买?”许寅打开门,一脚把陈述年踹出去,“滚滚滚!”
“我一周要来找你一次。”
门关上,许寅听见门外传来闷闷的声音。
陈述年隔着门,没有生气也没有不满,只是认真地说完话就走了。
许寅坐在沙发上。
房间角落的所有灯都开着,整个房子只有他一个人。
好像一直是这样,奶奶走之后。
这是他自己租的房子,像一个避难所。
虽然他大部分都住在宿舍里。
陈述年的陪伴是有限的。
每次做完爱,他走后,留下许寅一个人静静地呆在房间。
没在一起之前许寅经常一个人呆着,可人就是很现实,有了陈述年之后,他有了期盼。
那时候,他自欺欺人,于思有些话他也不认为全是错的。
而现在,他还是会因为陈述年的离开感到落寞。
是爱吗?好像又不是。
只是人生中相遇的那些人。
都是以承诺的方式离去。
是,许寅总是讨厌被一个人丢下。
Z城不像是L城,更不像是C城一样,是个没有夜生活的城市。
一个小时后,许寅终于又习惯了。
他点了个外卖,走到冰箱拿水。
看到空荡荡的只有水的冰箱,突然想起了陈述年那句话。
“神经病!”许寅猛地灌了口水,擦了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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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和陈述年谈上的,许寅说不清。
许寅不是一见钟情的人,或许是在更长的时间里,在他眼前的人总像是抹不掉的一个标志,种在了他的眼睛里。
陈述年总是能笨拙又精明地听懂他的每一句暗示,却偏偏听不懂他带着怒意的驱赶之意。
“你答应了我,我就让你坐副驾驶。”
“我答应你,我才坐你的副驾驶。”
“那你现在坐了我的副驾驶。”
“所以呢?”那时候许寅笑着问他。
直到陈述年在他唇上蜻蜓点水的那一下,两个人才建立起了信任和默认。
“我想我可以陪着你。”陈述年说。
那段时间,陈述年总是会在各个角落出现。
在他从父亲家出来,在巷子里蹲着。
在他生病输液的学校后巷。
在一个人过生日的路灯下。
以及在他想要轻生,从侧脸放过来的把他冰得牙疼的一支老冰棍。
陈述年总是带着有些茫然的目光,探索着他。
也总是阴差阳错地挽救着许寅。
日久生情?
不确定,但谈上之后,分开的理由,也有。
那时候两个人才谈上不到半年。
许寅因为气质绝佳,被好多导演看上想要带去拍电视剧。
但不知道在某一天,许寅听到同事说,当了演员就不能谈恋爱了,许寅毅然决定拒绝。
他承认自己有些恋爱脑,但要他那个年纪有多成熟,也不可能。
那时候的他不愿意失去陈述年,经历过抛弃的他,不会把因果种到另一个人身上。
陈述年进入了学习的最后阶段。
许寅有时候会去陪他,他们都很黏对方。
但维持热情好像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明明都很爱对方,不知道为什么,在陈述年实习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联络开始有了落差。
陈述年有时候会说叫许寅“等”。
可每次不管被谁丢下的时候,许寅最害怕听到的也是这句话。
后来,大学心理系的一个同学说,他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症”。
许寅这才意识到,可能是自己抓太紧了。
他试着想要减少见面次数,可每当他这么做,一直叫他“等”的陈述年又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是想过他们的未来的,但后来还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他们的复合是陈述年提出的,就这么拉扯到了之后。
只是没想到,分开的最后,遍体鳞伤。
“抱歉,他一向不怎么客气。”
饶明帆摸着猫咪的头,把它递到许寅的怀里,“没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那你很厉害了,”许寅哭笑不得地看他。
小猫很亲近许寅,动物都这样,认给自己吃食的人。
这个小区的绿化很好。
二期工程后面有一个开发了的山坡,往上走还有成片的桂花树。
饶明帆觉得许寅变了。
变了的地方,是成熟了,爱笑了。
“从我第一次认识你开始,你就不爱笑。”
许寅手有些酸了,把猫递还给他,笑容依旧不减,“我的经历,你不都清楚吗?”
“清楚,”饶明帆弯腰把猫放到地上,两只猫在脚边慢悠悠地走,“所以我说,你比以前爱笑了,而且轻松了不少。”
他们一块儿走,两只猫在旁边绕圈,不一会儿在树下撒了尿。
许寅摸出口袋里的小饼干,撕开吃了一块儿,“吃吗?”他把剩下的袋子递给饶明帆。
饶明帆说要做朋友也不跟他客气,接过来嘎巴就吃了,把袋子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