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
许寅的思想飘向很远,似是回溯。
他突然想起钟明缘的提醒。
原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陈述年在他心里从来没变过。
不是真的不变。
是他没有允许对方,破坏掉自己心里的那一份想象。
就像当初,站在破楼楼房下的小少爷。
格格不入,却和路灯一样亮,只照亮那一小处。
“恨明月不能独照我”
他曾经思考,这句话,是陈述年对他的看法,还是他对陈述年的看法。
所以,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想过要惩罚陈述年,不然在陈述年贴上来的时候就会答应,然后在最深入的时候,把他甩掉。
以牙还牙。
因为陈述年在他心目中,不能变。
思绪回笼,许寅看了一眼陈述年。
他把腿从床上放下来,拿出电话走向窗户。
是饶明帆打过来的。
“你来别墅看猫了?我叫管家准备了些礼物,是我在外面出差觉得不错给你寄过来的。”
许寅:“谢谢。”
“客气什么!?你还帮我喂猫呢。”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其实猫不用喂,有管家。
礼物也只有一份,是精美包装之下,专门买给他的。
“是谁的电话?”
许寅手被人抓住,陈述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正眯眼看着他。
“许寅?”
免提不小心被点到,饶明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许寅有些尴尬,正要开口回答。
陈述年握着许寅的手,把手机拿到了自己嘴边,“饶明帆?”
“……陈述年?”
许寅用力扯了两下自己的手,陈述年却握得很紧。
他直直地瞪着陈述年,陈述年也在看他。
但他没有解释,他不需要解释。
饶明帆的声音沉浸下来,“你在Z城?”
陈述年看了一眼许寅,“不行么?”
“许寅跟你在一起?”
“这是他的电话,”陈述年冷漠的回应,“一直。”
许寅静静地靠在窗边,他反手握着窗户的框架。
眼神直白地在陈述年的脸上打望。
陈述年的唇色很淡,不知道是不是刻意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没有了英气,但也没有狼狈。
他的后背依旧挺得很直,是那种骨子里面,永远不会落魄的底气。
几个来回。
许寅一只手伸出来,挂断了电话。
“你发什么疯?”
陈述年垂下眼眸,又直直地看着他。
他的眼尾带着淡淡的红色,“你们一直在联系?”
“嗯。”许寅扬了一下下巴,语气不温不火。
刚才还和颜悦色的人,此刻眼底带上了一层深不见底的情绪,陈述年咬牙,看起来很是克制,“他一直知道你在Z城?”
许寅感觉一阵烦躁。
“你想管我?”
“嗯。”
“……”许寅静静地看着他,半分钟后,似是嘲讽,“你知道管别人需要什么条件吗?”
“……”
他没有止住脚步,朝他靠近,甚至闻到了陈述年身上淡淡的香水和酒精交织的味道。
陈述年就是这么规矩的人,他会接受别人给他规划的一切。
许寅给他买的香水,乖乖的用。
他家里的事情,也可以接受。
看起来是很乖。
“你……”
许寅眼神一变,将要后退的时候,一只手穿过他的手臂,直接把他往前面一带。
呼吸急促,他的唇舌被一股热流堵住。
紧接而来是薄荷的味道。
“唔——”
他被堵得出不了气。
陈述年的手在摸到他腰的时候,许寅抬脚狠狠地把他撞了一下。
压着他的力松了一点,紧接着天旋地转间被人狠狠地压住。
许久了,许久未同陈述年亲密,对方身上的味道还是一瞬间的熟悉。
许寅正准备发火,陈述年却突然松开了他的手。
许寅立马翻身跪压制住陈述年。
“这里是医院!”许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称得上冷静。
陈述年一脸乖相,没有一点力气地贴着床。
“不是医院就可以是吧。”他问。
许寅简直感到震惊,“你是不是不要脸惯了?”
这人甚至还一脸天真相地歪了一下头,“你不是说要包养我吗?”
“谁说要包养你了!”许寅音量提高,“你刚是不是在笑?!”
陈述年:“不可以吗?我同意被你包养,是你言而无信的。”
“你真的……”许寅指着他。
突然意识到什么东西顶了他一下,立马翻身站了下来。
陈述年满脸笑意的从床上坐起来,他从来都是不要脸不要皮。
在外是一本正经的陈总,追人的时候,有什么说什么,不要脸的东西。
许寅黑着脸盯着陈述年的□□。
视线往上移。
陈述年举起自己的手,“你不在我可没和别人乱搞。”
“你真是什么话都是!”许寅非常无语。
陈述年的手很漂亮,写字的时候,骨节分明,苍劲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