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恰是小旬休,上午,姜穆还在绞尽脑汁想怎么跟母亲讲萧星恪的事情才不会被嘲笑,手机先响了。
她一看是赵姨,心里先道一声不好。要知道赵姨为了避嫌,一般不会主动找她,干预她的生活。现在给她打电话,必然有事。
她深呼吸一次,接起电话:“赵姨万福。”
赵姨温柔的声音传来:“阿穆啊,你今天没事儿吧?要不一会儿来我办公室一下?”
姜穆试图挣扎:“赵姨,我还得看一下专业课的书,有事儿您就直说吧?”
赵姨还是温柔:“怎么?不想见你赵姨啊?赵姨比不洗澡的庶民们还不受你待见吗?”
“没没没,赵姨您别这么说,我马上过去。”
“不急,我等你。”
姜穆真是一秒都不敢耽误,一边嘱咐铁衣帮忙收拾一下书桌,别让阿叶搞破坏,一边急匆匆换了衣服出门。路上的景色她都没空看,反复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赵姨这么大动干戈。
还没琢磨明白,赵姨的办公室已经到了。姜穆定了一下心神,才敢敲门。
“进来。”门自动打开了,赵姨的声音传来。
姜穆小心地迈进门,站在门口恭恭敬敬行礼:“赵姨万福。”
“进来坐。”赵思琪温柔地招呼她,“这么害怕干嘛?怎么?觉得赵姨每次找你都没好事儿?”
“哪里哪里。远的不说,就这几年在学校,赵姨给我挡了多少事,我一直心存感激的。就是赵姨不叫,我最近也得找空来看赵姨的。”姜穆在她对面端正坐下,说得十分真诚。
“你倒是从小嘴甜,那萧家小郎君就是这么被你哄到手的?”
是这个事儿啊?姜穆反倒放松一些了。“是,也不全是。我已经见过萧家两个姐姐了,她们也没什么反对意见。”
谁知赵思琪下一句话让她差点跳起来:“那你又是怎么得罪白家的呢?”
“啊?我们还什么都没干呢?赵姨是怎么知道的啊?”姜穆大惊。
“还没干?你们想干嘛?”赵思琪也不跟她兜圈子,拿起手机给她转发了一张照片:“白家二娘发到学校校长信箱的,那边老师跟我熟,早上看到先跟我说了。”
照片上是姜穆和萧星恪在宿舍楼门口拥抱的一幕,她背对镜头,萧星恪的脸倒是清清楚楚。姜穆都没想到消息这么快,只能先解释:“我们有婚约的……”
“去官府登记了吗?”赵思琪问。
按大昀最新律法,士族男子与妻主或未婚妻主之外的女子拉拉扯扯勾肩搭背者,初犯罚钱十万,次犯拘十日,累犯者开除士族之籍,降为良民。
姜穆一时语塞:“还没来得及……正要回禀阿娘。”
“你倒是痛快了,萧家小郎君怎么办?他将来还要不要做人?平时看你做事还算妥帖,这次怎么糊涂了呢?”赵思琪这次开骂了。
“我错了……赵姨息怒。”姜穆只能先认错。
“这都是小事,平时犯的人也多,没人计较一般也就过去了。关键是你怎么得罪白家,非要把这事闹到明面上的呢?”赵思琪百思不得其解。
姜穆也只好实话实说了:“其实我们到现在才敢确定得罪的是白家。”她把在庶民区发现的异常和委托方杨母亲去查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赵思琪气不打一处来:“我平时就让你少管闲事,少去跟那些庶民厮混,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
姜穆不太服气:“毕竟她们祸害人命在先,而且……”
“她们祸害多少人命都跟你没关系!你才几斤几两——”她停了,因为姜穆的手机响了。“你先接。”
姜穆一看是方杨,暗骂早不打晚不打,为啥非卡着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啊?还是在赵姨的眼神逼迫下接了 :“怎么了?”
方杨格外激动:“阿穆,你上次托我母亲查的白家的事情有进展了!我跟你说——”
“白家?”赵思琪耳聪目明,马上问。
方杨也听到了:“阿穆你边上是不是还有人?那我回头跟你说吧。”
“别啊!”赵思琪笑眯眯地凑过去,“阿杨是吧?我是赵姨,好久没见你了,你今天有空吗?来我办公室跟赵姨聊聊天呗?”
“赵姨,这——”
“刚考完试,又是旬休,别让赵姨失望。”
“……好我马上到。”
姜穆大气也不敢出,但是赵思琪依然不放过她:“你家萧小郎君呢?一起叫过来给赵姨见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