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行钧看着亲密的两个人,脸上有了表情,心口一片刺痛。
眼前的男人是真的喜欢吴念,他认得那种眼神,满心满眼都是她,生怕别人抢去的眼神。
可吴念本来是他的!
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步!
余行钧觉得自己贱的慌,吴念都不要他了,他还在这为失去她心痛!理智告诉他不该这样,应该毫不在意就当她不存在!可是心里难过的快要碎了是怎么回事!
余行钧跟在她们身后出了屋子,等候他的人赶忙跟了过去。见余行钧脸色不好,都没开口触他霉头。
心情不好是应该的!他们都理解。
刚被逼着离了婚,分了大半身家出去,眼见着老婆和小白脸明目张胆地在跟前卿卿我我,换谁都不好过。
年轻貌美的老婆和打拼的大半身家就这么便宜了别的男人,怎么能甘心?
两波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余行钧阴郁着脸,前面时不时传来温时礼的说话声。
“……念念,你觉得把成成覃覃接到我们身边怎么样?我买了两块风水宝地,行的话,我马上安排人去办。”
吴念倏地停下脚步,一脸错愕地抬头。
身后不远的余行钧也同样停在原地,一脸错愕地望向这边。
视线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温时礼。
“嗯……你考虑考虑,地方几年前就买好了,一直没和你说。”
吴念脑袋空空,好像不会思考了。温时礼说要把成成覃覃一起带走,地方都买好了……
余行钧眼前阵阵发晕,这个混蛋抢了他老婆还要来抢他儿子!王八蛋!太阳穴突突直跳,等缓过气儿来,余行钧朝着温时礼大吼,“你他妈敢!”
“你敢动我儿子,我鲨了你!”
空旷的大厅,回荡着余行钧浑厚的声音。
“我有什么不敢的?以后我就是他们名正言顺的爸爸,接自己儿子到身边有什么问题?”
“你他妈闭嘴!那是我儿子!!”
“你儿子?你那杂种不是躺在医院吗?”
“怎么?怕到时候没儿子祭拜?不会。运气好的话今年就能祭拜上你那杂种了~”
余行钧气的全身止不住抖。
温时礼低头捏捏吴念的手心,“不急,只是刚好想到就说了,等回家咱可以慢慢想,你想怎么样都行。”
“我们也可以每年都飞过来看他们。”
吴念仰着头,鼻子一阵发酸。
她都没想过的事情,温时礼怎么连墓地都买好了。
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抚慰她的脸颊。
“虽然没见过他们,但身为父亲的责任一样都不会少。”
擦拭去吴念滑落的泪痕,“好了,乖,不哭了。”
“我只是做了一个父亲该做的,怎么就感动成这样了?嗯?”
“……哎呦,怎么还越哭越凶了。”温时礼无奈地把她拥在怀里,低声哄慰。
眼前这场景,好不温馨,而另一边余行钧,周身的低气压都快凝聚成型了。
他红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边的人没一个敢上前劝说,只祈祷温时礼那边赶快腻歪完离去。
“……只要是你生的,都是我儿子……”
“……我们都是他们的亲人啊……”
“他们是我儿子,也是十三十四的哥哥……一直都是啊……”
十三十四……的哥哥……十三十四……
吴念如梦初醒般福灵心至,原来温时礼早就……
明白过来后,眼泪落得更凶了。
她从前一直以为十三十四是是温时礼的土味情话。
“好了,不哭不哭了,一会儿眼睛哭红了儿子看见了又要问个不停了……”
旁若无人的对话,刺激的余行钧要疯了!
吴念无动于衷的样子,更是生生在他心上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温时礼要抢他们的儿子,吴念一点不在意,还感动的哭了?!
那明明是他的儿子!!
余行钧喘着粗气,呼吸声异常明显。
他颤抖着指尖刚跨出一步,身边的人眼疾手快赶紧拉住了他,一人一边抱紧他的胳膊。让他别冲动,还在法院呢。
对面还带着那么多保镖,这要打起来,要命了。
余行钧被他们拉着,动弹不得,只能朝着温时礼怒吼,“那是我儿子!你要是敢动他们,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放过你!”
“拼了这条命?”温时礼扬起嘴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看向余行钧的眼神明晃晃的轻蔑,“死?你舍得吗?是谁当初在深圳连条腿都舍不得?钱不要了鬼哭狼嚎地求着李昊饶了你,像条狗一样。现在跟我说拼命?装你妈呢装?!”
儿子的救命钱比不过万一腿断了怎么办。
余行钧呼吸一窒,拳头用力捏紧。
“孩子等着钱治病的时候都怂的要命,现在人没了多少年了,你跟我说拼命??贪生怕死的玩意儿,装B上瘾是吧?”
温时礼一顿,突然伸出两只手附上吴念的耳朵,捂住。
然后接着说,“说来也是讽刺,为了成成去的深圳,最后却从深圳带回了新的儿子。”
余行钧身形一震,心口像被什么扎了一下,都是疼。
“成成如果知道是这个结果,估计宁愿死了也不愿意你去深圳!”
余行钧嘴唇不可抑制地颤动。
“起码最后的时光也是有父母陪伴,小孩子要的其实都很简单。可惜念念最终也没能为成成留住你!”
喉咙像被堵住一般,余行钧呼吸都费力地疼。
周围的人安静的就像不存在似的。
“留一堆烂摊子不管,打着要债的名头跑去深圳躲清闲,算什么男人!你他妈的不知道催收能逼死人吗?!真想来钱快,怎么不去卖P眼儿?卖几把?”
“噗嗤”一声,剑拔弩张的氛围中不知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都能让表子白嫖你了,找个有钱的赚钱给孩子治病怎么了?!以你的身材长相不愁找不到顾客!前后一起卖钱不就来了吗?!给孩子治病赚这份钱不比你花钱pj来的高尚?你给别人钱和别人给你钱,不都是用你的烂几把查脏B吗?你几把不照样爽?躺着这不就赚到大钱了吗?要真能为成成做到这份儿上,我他妈也敬你是条汉子!”
现场的人眼观鼻鼻观心,这货可太敢说了。
“又想要尊严又想赚钱?净想美事儿!谁他妈挣钱不是放下面子尊严?就你他妈矫情!干点苦力倒是先心疼上自己了!丢的那点儿尊严全他妈算在老婆身上了!”
“公司破产谁造成的?!要不是你这蠢货,她们能遭那罪?自己没本事,还学起先发制人来了!!”
……
吴念一个劲儿往下扒拉耳边的大手,漂亮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终于,温时礼松了手。
揉了把吴念的头发,“好了好了~这就走~”
吴念被温时礼带着往外走,走了几步没忍住好奇心,小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了?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没什么……”
吴念才不相信,没什么干嘛捂她耳朵。
“温时礼,你敢撒谎?”
“不敢,我哪敢啊!嗯……就是说他公司破产是自己造成的,不管吃什么苦受什么罪都是活该!为自己的决策买单而已。”
温时礼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大厅,传进每个人都耳中。
“赚钱给孩子看病也只是做了一个父亲应该做的……小孩子都会生病,难道得了大病就要找个人出来埋怨?或者不治了吗?
他破产的时候欠债是大钱,孩子花的只是小钱。那些卖房子卖家具的钱不都全部拿去还债了吗?”
……
余行钧站在原地,看着门口的方向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笼罩在一股浓浓的颓废之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