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过去了,陈可青没等到于姚拿掉孩子的消息,却等来了于姚约她见面的消息。
她会不知道一个三儿约她见面想干什么吗?不自量力!
她并不打算去见于姚,不是怕她,而是医生让她静养保胎,不要再情绪过激,要不然有流产的风险。
她自然是以孩子为重。
至于私生子就让陆川自己解决!
打了电话骂了陆川一顿,出了出气,思考了一下当下的事情。
但是事情并没有按照她预想的发展。
因为她收到了一张照片,一张她不得不去见于姚的照片。
孩子还没生下来,那件事还不能让陆川知道!她筹码不够!
就这样怀着忐忑的心情过了一晚。
第二天上午,陈可青化了精致的妆容,遮去昨晚没休息好带来的憔悴,光鲜亮丽地出门了。
到达目的地,于姚还没来。
陈可青不愿意进去,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她。
过了二十分钟,于姚才姗姗来迟。
见着冷着一张脸的陈可青,随口敷衍道,“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
听不出丝毫歉意,只有满满的故意为之。
两人由服务员引着往里走,于姚边走边说,“我在里面订了位子,你直接进去等就是,干嘛坐在大厅啊?”
陈可青听着她的声音,厌恶的不行。
“你怎么不说话?”
“……”
“你坐在大厅干什么?是不是老毛病犯了,想在这儿搜罗个有钱人?”于姚还记得那天陈可青在医院对她的辱骂,现在有机会怎么可能不还回去。
陈可青脸上瞬间铁青。
“怎么怀着孕还这么不安分?”
“哦~天生的~”于姚自问自答,语气轻佻。
陈可青怎么会被她三言两语打倒,很快调整好心态。
服务员像没听见似的,引两人落座。后边上来的服务员,接着把已经准备好的茶点端上桌。
“陆川升副总那天,我就是选在这家给他庆祝的,那天他特别高兴。”于姚盯着陈可青的眼睛说道。
“这里消费可真贵!几个菜加一瓶红酒,花了我两个月工资!但陆川高兴,我觉得花的值!”
“吃完饭,我们就到楼上开了个房间,一直尽兴到凌晨才结束……”
于姚盯着陈可青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陈可青心里翻江倒海,面上依旧镇定。
陆川升职那天,凌晨三四点才回的家,他说同事们给他庆祝,吃完饭又去唱歌,折腾的太晚了。
“后来他又陪了我两个小时,等我睡了,他才回的家。”
陈可青放在腿上的手早已握紧,指甲掐在掌心,语气不慌不忙道,“你约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我今天约你来,主要是想让你和他离婚的。”
陈可青嗤笑,“我不会和他离婚的,你死了这条心。”
“你主动和他离婚,还能落个体面。等我把你当三的证据发给他,你想过他会怎么对你吗?”于姚开门见山地道。
“离了婚,好让你上位?把我们夫妻打下的江山拱手相让?让我的孩子没出生就失去父亲?我该说你天真还是愚蠢?”
“我是天真愚蠢你不知道吗?那你当初跑到你金主老婆面前逼宫的时候是天真还是愚蠢呢?”于姚笑着说。
陈可青看着于姚的眼神寒意四起,没有接话。
于姚和她对视了一会儿,又移开视线落到身后的屏风上,“大家都是女人,我也不想为难你。我是真心喜欢陆川的。只要你退出,我保证守口如瓶。”
陈可青还是不说话,她不确定于姚知道多少。
“我发你的那张法院判决书,你也不想陆川收到吧?”
“那你当三儿破坏别人家庭的事儿,希望你父母公司知道吗?”
“你威胁我?!”
“你不是也威胁我了吗?”
屏风后面那桌,两个年画一样好看的人安静地坐着。
女子手里拿着本书,从刚才就没翻页。垂着眼,显然心思不在书上。
对面的男子,摆弄着平板处理工作,时不时抬头看眼女子,眼神从容到可以一心好几用。
屏风后突然安静下来,没动静了。
吴念抬起头,正撞上温时礼的温热的视线。
温时礼瞥了屏风隔断一眼,和吴念眼神交流,显然两口子都在听对面的八卦。
旧三儿被新三儿上门逼宫。
吴念脑中突然闪过自己当初被陈可青上门挑衅的画面,不免有些晦气。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来找我不是明智的选择。你是因为在陆川那里无从下手,所以才想通过逼我离开和陆川在一起吧?”
于姚被说中了心思,脸色有些冷。
“你看,就算你有了他的孩子又如何?他还不是不要你?都不用我知道,他已经带你去流产了!不要你也不要你的孩子!你觉得你们之间能有什么感情?”
“他说过他爱我!”
“男人上头的话你也信?他们说爱像吃饭一样简单!他只不过是贪图你的新鲜想睡你。尤其是你这种不要钱免费贴上来的,没有男人会拒绝。”
于姚脸色难看。
陈可青虽然在言语上占了上风,羞辱了于姚,但说的时候自己也心酸了一把。
“这件事情闹大了,对我们双方没有任何好处。我怎么也在职场上混了十几年了,别人欺负了我,我是不会忍气吞声的!你想年纪轻轻就背着破坏别人家庭的骂名,让你的父母抬不起头来吗?”
“你敢!”
“你不用恼火,我只是在和你说这样下去的后果。你曝光我,我曝光你,这样两败俱伤谁都得不了好!我可以吃下这个哑巴亏,你打掉孩子离开,我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凭什么?!你们两口子想白嫖我?”
“别说的这样难听,不是你自愿的吗?”
于姚气的说不出话。
胡乱想了会,才反击道,“你骗了陆川,还想我帮你隐瞒?!你做梦!我就是要陆川知道你的真面目!我要让他知道他当了四年冤大头,替你的金主儿养儿子!”
陈可青手紧了紧,面上不动声色,“你怎么确定我骗了陆川?我儿子的亲生父亲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并且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将来公司都是要给我儿子继承的!你若是冒冒失失伤到我儿子幼小的心灵,我可不敢保证你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哈哈哈,你放屁!还说我呢?我看你也挺蠢的!金主床上说的话你也信?公司给你儿子继承?怎么?你给他下药了?他生不出孩子了?还是你把他其他孩子都弄死了?真要这样,他早就把你儿子接回去培养了!还轮得到陆川养!”
陈可青腿上的手握了又握,眼里没有了笑意。
“你不信,可以去查。”
于姚看着陈可青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不像是假的,心里有些动摇。
莫非陆川本就知道那个金主的身份想巴结,或是那个金主承诺了陆川什么好处?
屏风隔断后的吴念,听着这个剧情很是熟悉,这个金主倒和余行钧很相似。
下一秒。
“陈可青,你不愧是惯三,都到这份儿上了,心态还是这么好。”
吴念怔了一下。
刚才的金主还真是余行钧。
冤家路窄吗?
“我不追究你知三当三,还让陆川给你出打胎费,你见好就收不好吗?!遇上别人,你就等着全市出名人人喊打吧!”
“别人?别人可没当三没给金主生过私生子!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善良,要不是你有把柄在我手里,你会这样吃闷亏吗?陈!小!三!”
陈可青听到这个称呼心里还是拧了一下,尖锐的疼 。
抬手捋了捋头发,“陈年旧事。谁还没点儿过去。你做的这事儿以后也是你的过去。”
“等我儿子接手了他生父的公司,对陆川百利而无一害。毕竟陆川养了他这么多年,生恩不如养恩,你说是不是?”
“巧舌如簧!”于姚好像不是对手,但又不想看着陈可青这么得意。
“陆川和我说过你们的一些事情,你想听吗?”
陈可青眼睫颤了颤,“男人出轨都一样。无非就是我和我老婆没感情了,我会离婚娶你……为了睡你什么鬼话他们也敢说,认真你就输了。”
“不是这些。”
于姚嘴角上扬,眼尾流露出一丝恶劣。
“你知道吗?陆川心里一直挺记恨你的。”
陈可青惊诧抬眸,一时忘记了掩饰。
“有一次出差,客户带着妻儿参加了饭局。应酬完,我送陆川回酒店的时候,他自己和我说,本来三年前他也可以当爸爸的,好像是因为你金主的儿子,你打掉了他的孩子……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陈可青下意识抓紧衣摆,原来这件事他心里一直都在介怀吗?
心口爬上窒息感。
还有那个引产的孩子…她对不起他……
拿掉她也很痛苦,也挣扎了很久,要不是烁烁没有办法等,她怎么会那么狠心!
“虽然都是你的孩子,但肯定养了很多年的那个你有感情。但对陆川来说,你就是个毒妇,为了别人的孩子杀死了他的孩子!”
陈可青脸上出现一丝龟裂,于姚很仔细的捕捉到了。
对,很好,就是这样。
“后来,你一直怀不上。他妈催他,再加上工作上事情多,他压力很大。”
压力大?这就是他出轨的理由?!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快乐。我比你年轻比你鲜活,他总能从我这里得到满足。”
陈可青指甲陷入肉里,靠这些痛感才能继续维持面上的体面。
“有一段时间他是不是天天加班到半夜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