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难以压抑的欣赏。
“哇哦~”云昼率先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自己被紧紧抓住的手腕,又看看眼前这个眼神倔强,带着点小得意的少年,惊叹出声,“可以啊,砚洲!”
燕决摇着头,无奈地笑了笑,语气复杂:“真是……学到了不少‘好东西’啊。”
还有那狡猾的劲头,跟某只狐狸简直如出一辙。
他们居然真的在自家地盘上,被这个他们以为还需要保护的人类少年,用规则和演技将了一军。
“可是——”燕决脸上的笑容加深,带着一丝玩味的弧度,他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规则里只说了‘绑匪’不可以攻击‘人质’。”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陆砚洲瞬间警惕起来的神情。
“但规则可从来没说过……”
此言一出,陆砚洲感到脊背窜上一股凉意。
他听到了身旁云昼发出了一声了然于心的轻笑声,心中那股巨大的不祥预感立刻攀升到了顶点。
“……‘绑匪’不可以限制‘人质’的行动自由。”燕决终于说完了后半句,同时,他手中的魔杖不知何时已悄然抬起,对着陆砚洲的方向轻轻一点——
并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光芒射出。
但陆砚洲却猛地感觉到,自己周身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变得粘稠又沉重无比。
像是有无形的枷锁骤然落下,将他死死地禁锢在原地,抓住云昼手腕的那只手甚至无法再移动分毫。
他整个人如同被冻结,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只剩下眼珠还能惊慌地转动。
云昼慢悠悠地将自己被他抓住的手腕抽了出来,甚至还安抚性地拍了拍陆砚洲僵硬的手臂。
“想法非常精彩,砚洲。”她红眸中满是赞许,却也有着绝对实力带来的从容,“你的演技差点骗过了我们。但是……”
她微微倾身,看着少年眼中难以置信和不甘的神情,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结论:“在绝对的实力和规则解读面前,还是稍显稚嫩了哦。”
燕决也走了过来,魔杖依旧维持着那个禁锢魔法,如同导师一般点评:“懂得利用规则和伪装,值得表扬。但下次,记得要把所有可能的漏洞都考虑进去。”
说完,他再次轻挥魔杖,陆砚洲只觉得身上一轻,那无形的束缚即刻消失。
由于刚才用力过猛和此刻巨大的心理落差,他踉跄了一步,最终一屁股跌坐在了阁楼角落的地板上。
他低头紧咬着嘴唇,双手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
输了,彻底输了。
不是输在不够努力或者不够狡猾,而是输在了对方对规则更深刻的理解和那根本无法撼动的绝对实力之上……
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一个真正的人质那样,等待着那几位老师来“救援”自己。
云昼和燕决相视一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这孩子未来的期待之色。
“下次……我会做得更好。”陆砚洲抬起头,那双碧蓝的眼眸中仿佛燃着不灭的火焰,坚定地望向云昼和燕决。
燕决闻言猛地一怔,看向陆砚洲。
这眼神,这语气……
时空仿佛交错,他的思绪被拉回千年前那个黄沙漫天的清晨。
那时的陆明琛身披银甲,迎着灼目的烈日勒紧缰绳,战马昂首长嘶。
他回首望向身后的千军万马,声音如同出鞘利剑,斩碎狂风,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将士的耳中:
“众将士,随我出征!
“此战,必胜——!”
那决绝的身影与眼前少年坚毅的模样,在这一刻,隔着千年时光,惊人地重叠在了一起。
燕决摇了摇头,不再深想。
他佩服陆明琛的果敢和勇气与实力,也知晓他对云昼的真心,但陆明琛已经死了,哪怕眼前的少年是前者的转世,他也不能把他当成陆明琛去看待。
他只是嘴角上扬,带着肯定与赞赏:“好,我很期待下一次。”
云昼看着身旁的燕决,又偏开目光看向陆砚洲,了然笑笑。
认识燕决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与燕决的想法是一样的。
“我也很期待哦,砚洲。”她又伸出了手揉揉他的脑袋,然后故作等待了一会儿,忽然惊讶出声:“哎呀,这次不搞突袭了吗?”
陆砚洲瞬间闹了个大红脸:“不搞了!下次再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昼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泪,燕决没忍住,情不自禁也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