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角落处的陆砚洲休息完,目光悄然从燕决身上移开,落在了不远处看似悠闲的云昼身上。
硬闯燕决这关显然行不通,两人的实力差距如同天堑……
此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既然规则允许“人质”反抗“绑匪”,而“绑匪”只能防御……
【或许……可以换个目标?】
【硬刚肯定不行,我的能力在姐姐之下太多……】
【但如果只是出其不意,想要短暂制裁住她一下,制造脱身的机会呢?能行吗?】
他一边在心里飞速制定着冒险的新计划,一边用眼角偷偷打量着云昼,试图找出她松懈的时候。
燕决看着这小家伙眼神乱瞟、强作镇定的模样,心下觉得好笑:他就知道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
也罢,也罢……
他想的话就去试试吧,让他亲身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深不可测的实力,受点挫折也好。
打定主意后,陆砚洲眼神一凛,趁着云昼似乎正侧耳听着楼下动静的瞬间,脚下猛地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朝她冲去!
他回忆着下午灵泽教导的发力技巧和云深强调的速度,右手五指微张,目标是云昼的手腕。
他想暂时扣住她,换取一个谈判的筹码。
陆砚洲的动作在同龄人中已经算得上极快、极突然。
但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云昼的前一刹那,云昼甚至没有完全转过头来看他,只是像是早已预判到了一切,脚下步伐轻巧得如同点水,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角度微微一晃——
陆砚洲自以为志在必得的一抓,竟然就那么擦着她的衣袖落空了!
他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移动的!
云昼这才完全转过身,脸上非但没有丝毫被打扰的愠怒,反而唇角微扬,勾起一抹颇觉有趣的玩味笑。
她看着因为扑空而有些踉跄的陆砚洲,眼中带着鼓励,轻声笑道:“嗯?想法不错,继续。”
还知道擒贼先擒王了。
被轻易看穿并躲过,陆砚洲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听到云昼的话,少年人的好胜心又被激了起来。
他咬咬牙,再次发动攻击。
侧踢、擒拿……甚至结合了钓雪强调的步伐和文虚怀教的声东击西的小花招,将自己下午学到的东西杂乱却努力地融合在一起,向云昼攻去。
云昼始终站在原地,她的应对堪称优雅。
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轻抬手臂、微微侧身或是后退半步,如同提前预知了一般,将陆砚洲所有的攻击都轻松化解。
几个回合下来,陆砚洲连云昼的衣角都没碰到。
他气喘吁吁,体力消耗巨大,而云昼依旧气定神闲,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轻松的晨间散步。
巨大的实力差距像一盆冷水,终于浇熄了陆砚洲的斗志。
他停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写满了气馁和挫败,垂着头小声嘟囔:“……根本不可能办到……”
云昼见他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柔和了下来。
她没有说什么“再努力一点”之类的话,而是缓步走上前,拿出纸巾,替他温柔地擦了擦流汗的额头。
“已经非常棒了,砚洲。”她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赞赏,“你今天的表现给了我很多惊喜。我很高兴。”
她说着,又抬头看向一旁的燕决,递过去一个眼神。
燕决心领神会,也走上前,语气是一贯的淡然,却也带着肯定:“确实。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勉强融合运用,已经很不错了。”
他难得地没有毒舌:“进步很大。”
然而就在两人都以为这场“反抗”以失败告终,放松了警惕的这一刻——
异变陡生!
原本低着头发蔫的陆砚洲眼中猛地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精光,如同潜伏已久的小兽骤然发难!
一直垂在身侧的手快如闪电般伸出,不再是试图制服,而是猛地紧紧抓住了云昼的手腕!
同时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明显一怔的燕决,大声喊道:“放我出去!不然……”
他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云昼和燕决彻底愣住了,脸上同时浮现出巨大的惊讶。
好小子! 原来刚才的气馁和放弃全是装出来的?!
由于规则限定:“绑匪”只能防御,不能攻击“人质”。
此刻被“人质”突然全力抓住手腕的云昼,一时之间还真不好强行挣脱,因为那等于攻击,而燕决作为“绑匪同伙”,同样也受规则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