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她早已遗忘在岁月里的话,竟被他如此清晰地记住,并在这样一个时刻,如此妥帖地送还给了她。
一股暖流悄然漫上心间,是无奈,也是慰藉。她最终释怀地笑了笑,垂下眼帘:“你说得对。”
“好了,”燕决处理好一切,指尖在她已包扎好的掌心轻轻一抚,带着能够让伤口愈合的魔力,“蛊虫已除。我再为你检查一下,确保没有其他隐患。”
“好。”云昼应道,声音里带着全然的信赖。
云氏庄园之上阳光和煦、笑语嫣然,而厚厚的地板之下,却完全是另一番阴郁景象。
文虚怀十指死死抠着冰冷的监狱牢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看架势像是要将金属捏变形。
他气得原地跺脚,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连串嘤咛,最后竟变成了一声尖锐又委屈的狐狸叫:“嘤——!该死的姐控……早知道就该更小心点的!!!”
此刻的他早已褪去了那副敷衍了事的寸头男人皮囊,显露出原本的模样。
一双橙色的狐耳因愤怒和烦躁朝后撇成飞机耳,软趴趴地耷拉着,蓬松的赤橙狐尾在身后焦躁地来回甩动,啪啪地拍打着地面,扬起细微的灰尘。
作为一只活了九百九十九年的九尾赤狐,文虚怀向来喜欢看人类陷入困境的模样。
他觉得这很有趣,甚至可以称之为一种“爱”——他爱人类表现出来的各种强烈情感,尤其是绝望和依赖。
这次盯上苏郁川,不过是看中他炼蛊的手艺。
于是他随意化作了苏郁川理想中的模样,没费什么力气就引得对方对他掏心掏肺,有求必应。
情场多年,文虚怀从未失手。他总能轻松得到想要的然后拍拍屁股走人。按计划,这次也该如此。
可他万万没想到,竟会栽在一个二代血族手里!
那云深的实力强得离谱,几乎逼近始祖级别!文虚怀原以为自己九尾的道行,纵使不敌,脱身总该没问题的。
谁知不仅打不过,连溜都溜不掉!直接被揪着尾巴拖回了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我只是想拿到苏郁川的蛊虫……然后去卖掉赚钱而已……你们都不知道那小子的蛊虫有多好卖!有多赚钱!”
文虚怀回想起被审问的那一幕,狐耳害怕地抖了抖,当时他果断举起双手投降,企图用半真半假的话搪塞过去,“至于云昼……我是真的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她叫云昼?”云深的眼睛瞬间眯起,周身骇人的威压无声弥漫开来,地下室的气温骤降几度。
文虚怀:……
完犊子!
他大脑飞速运转,正想紧急编造个理由,云深冰锥般的话语又紧随而至,彻底堵死了他的退路:“我记得姐姐没有告诉过你她的名字。而我也从未提起。”
文虚怀:……
大哥,求你别拆台了!给我点时间现编啊!
下一秒,一柄刻着符文、泛着幽蓝寒光的小型匕首抵上了他的喉结。
云深幽深的血眸一眨不眨地锁定他,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在审视一件死物,满脸写着:“再有一句虚言,就割断你的喉咙。”
冰冷的刀锋激得文虚怀颈间寒毛倒竖,动物求生本能彻底压倒了最后一丝侥幸。
他吓得蓬松的大尾巴僵直地竖了起来,脱口尖叫道:“我说我说!我全说——!把刀拿开点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