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算男的合作请求像一根刺,扎在士宇的心里。他没有立刻使用那个加密频段,也没有告诉秦锐。信任如同一杯摇晃的水,需要时间沉淀。眼下,有更紧迫的目标——B2-07那扇门。
之后的几天,士宇和秦锐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像幽灵一样徘徊在B2层附近,进行着看似漫无目的的“巡逻”和“路过”。
秦锐凭借其保安的身份,更容易接近目标。他摸清了夜间巡逻的确切时间和路线,甚至借口“检查老旧线路安全”,弄到了大楼部分区域的弱电井和通风管道布局图——虽然B2-07周边的详细结构依旧缺失。
士宇则发挥他观察和分析的优势。他记录了所有可能通往B2-07区域的员工出入情况(结果为零),分析了不同时间段楼内的人流和监控盲区规律,甚至尝试用极其隐晦的方式,从行政部那个小姑娘嘴里套取关于那个房间的历史信息(结果只得到更多支支吾吾的回避)。
行动前的空气绷得越来越紧。每一次无声的眼神交流,每一次在茶水间、楼梯间的短暂擦肩,都传递着大量的信息和紧绷的情绪。
转机出现在一个看似平常的下午。
士宇被行政部叫去帮忙搬运一批新到的办公用品。在行政库房里,他无意中看到一个被扔在角落、积满灰尘的旧钥匙柜。柜子大部分格子都空了,但其中一个格子里,杂乱地堆放着一些锈迹斑斑、标识模糊的旧钥匙,看起来像是大楼翻新时替换下来的遗留物。
管理员抱怨着:“这些破玩意儿早该扔了,占地方!谁知道是开哪里的,说不定锁眼都锈死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士宇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状似随意地走过去,翻看了一下那堆废钥匙。大部分钥匙的齿形都很普通,但其中一把……形状非常奇特,比常见的钥匙更粗壮,齿槽复杂,带着一种老式的、厚重的工业感。钥匙柄上沾满污垢,但隐约能看到一个被磨损的、模糊的编号尾数:【…-07】。
B2-07?
一个疯狂的念头窜入士宇脑海。那扇门如此特殊,它的物理锁是否也并未接入现代化的门禁系统,而是沿用了一把被遗忘的、独立的机械钥匙?所以电子权限才显示“空”?
他强压住激动,趁着管理员转身去忙别的,飞快地用手机在不同角度给那把钥匙拍了几张高清照片,尤其是齿形部分。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帮忙搬东西。
当天晚上,在消防通道,士宇将照片展示给秦锐。
秦锐看着照片,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猛地一拍大腿(又立刻意识到声音太大而捂住):“操!有可能!那门看起来就他妈的又老又沉!说不定真留了这么个物理后门!”
但光有照片没用,他们需要拿到实物,或者复制出一把。
直接偷取风险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能复刻吗?”士宇问。
秦锐盯着照片,眉头紧锁:“齿形太复杂了,而且锈蚀情况不明。靠照片和肉眼,误差太大,一次搞不对就完了。”他摸着下巴,眼神闪烁着冒险的光芒,“得想办法做个更精确的模具……哪怕只是几秒钟……”
机会很快来了。
两天后,行政部大规模清理仓库,那筐“废钥匙”终于被决定扔掉,就暂时放在库房门口的一个纸箱里,等待保洁处理。
秦锐不知从哪弄来了一盒高级的、快速定型的印模泥,藏在口袋里。
中午,趁着行政部的人都去吃饭,库房区域人最少的时候,士宇负责在走廊尽头望风,秦锐则像没事人一样溜达过去,假装被纸箱绊了一下。
“哎呦!”他低声咒骂一句,迅速蹲下,身体巧妙地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他的手快如闪电地探入纸箱,精准地摸到那把特定的钥匙,将印模泥紧紧按在钥匙齿形上,心里默数着时间。
短短五六秒,印模泥初步定型。
他迅速收回手,将钥匙放回原处,把取出的印模泥小心地放入一个特制的小金属盒里藏好,然后站起身,骂骂咧咧地踢了纸箱一脚:“谁把这破玩意儿放路中间!”说完便晃晃悠悠地走开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自然得如同一个小插曲。
模具,到手了。
接下来的一天,秦锐消失了一段时间。等他再出现时,对着士宇做了一个极其轻微的“OK”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