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充:“还有,要学会‘示弱’ 。你看你现在感冒,多好的机会?他回来,你别硬撑着说没事,就揉着太阳穴,声音低哑点,说‘头有点晕’,再递个空水杯过去,他肯定会给你倒水、给你掖被子。男人嘛,不管是姑娘还是……你这种情况,都吃软不吃硬,你越让他觉得‘你需要他’,他越放不下。”
何绍玉眼睛亮了亮,赶紧坐直身子,哪怕牵动了鼻塞的难受也顾不上:“还有吗?”
“当然有!你手里的权不是白握的。别人找你办事,你公事公办;他找你,你多上点心,别人和他争吵,你展示的机会就来了!”
柳央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又泼了盆冷水:“但你可别搞砸了!譬如说上心,别变成监视,别天天问他‘去哪了’‘和谁在一起’,会让人喘不过气,‘示弱’也别演成‘装病博同情’,你现在是真感冒,刚好顺势而为,按你的性子……以后可别故意折腾自己。”
“我感觉我要出师了,我现在热血沸腾,我要准备实战了!!”何绍玉感觉脑袋满满的,被柳央酣畅淋漓的“追爱大法”,恨不能现在就去戏院找毕秋实践。
“没问你呢,什么时候认识的,姓甚名谁呀?”柳央推了下镜框,凑近何绍玉笑问道。
“毕秋。”
“?”
“你你你你——你天天留他在这是为了…唔!”柳央激动的无以言表,声音都拔高了不少,何绍玉忙捂住他的嘴,阻止后半句话被外头干活的人听到。
“呼呼……深藏不露啊小何,那他现在去哪了。”
“戏院。”
“你不去找他?”
“……他不让我去,他说我病着。”
“你真是榆木脑袋啊?他不让你去你就不去?”
“他与人闹了些矛盾,是因为我,我觉得这个时候我不该掺和。”何绍玉像个犯错了似的孩子,捻着衣摆,喃喃道。
“为什么因为你,你和他的同僚吵架了?”
“差不多,因为我和他举止亲密,加上去年的事,他的同僚说他是断袖,说他不要脸,我就和他吵了两句,他们好像不会再和好了。”
“……很难搞,怪不得我方才那么说你那么高兴,”柳央摸着下巴绕了何绍玉两圈,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这事儿啊,看似难搞,实则是天赐的表现机会!”
何绍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求知欲:“怎么说?”
“你想啊,他因为你受了委屈,被同僚排挤,心里指定憋着劲儿呢——既委屈自己被说,又怕你知道了难受。这时候你别躲,得主动‘扛事’!”柳央拍了下桌案,声音压低了些,“但不是让你再去跟那些人吵架,那叫添乱。你得让他知道,‘你受的委屈我都懂,而且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他盯着何绍玉的眼睛:“你现在病着,正好用‘示弱’裹着‘护短’。等他从戏院回来,你别先提吵架的事,就按我教的,揉着太阳穴说头晕,等他来照顾你时,再慢悠悠叹口气,说‘今天让你受委屈了’。不用多解释,就这一句,他准知道你记着这事呢。”
何绍玉抿唇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然后呢?”
“然后就展示你的特权啊!”柳央一拍大腿,“那些排挤他的同僚,若以后你去了戏院,看见他们对秋老板那样,你都公事公办,甚至稍微严格点——不用故意刁难,就是让所有人都看出来,‘惹毕秋不高兴,就是不给何绍玉面子’。但对毕秋,你得反过来,他要是提什么需求,哪怕是想换个清闲的差事,你都立马给办了,还得做得不着痕迹,别让他觉得你是在‘补偿’,要让他觉得‘你本来就该被我特殊对待’,为什么前朝的宠妃让人羡慕,因为他有特权,皇帝宠她啊!”
“那不是昏君么,我又不是昏君。”
“——啧嘶!”柳央打断他,接着准备开始说教。
“可这样会不会让他更难融入?”何绍玉有些犹豫。
“融入一群烂人干嘛?”柳央翻了个白眼,“真正的在乎,是让他知道‘就算全世界不站你这边,我也站你这边’。你把姿态摆出来,那些人不敢再欺负他,而毕秋心里也会清楚,你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比你告一百句白都管用。”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对了,还有一个,别逼他表态。他现在刚受了委屈,你别趁热打铁问‘你是不是也对我有意思’,太掉价了。就按我说的,先示弱、再护短、给专属,慢慢温水煮青蛙,等他习惯了你的存在,习惯了你的特殊,到时候不用你问,他自己就绷不住了。”
“我不会那样的。”何绍玉道,他确实不会这样说,因为担心这样问后会更让人讨厌自己,按他的性子,他觉得这种话或许有些不要脸、自觉不错了,当初和毕秋说那几句话都是他鼓了好大的勇气说的。
“柳兄懂得好多哦…”
“那你看。”
“可还是单身哦。”
“吃完饭就打厨子?”
“哈…哈哈哈哈,咳咳…我——”
就在这时,何绍玉刚要说话,外面一阵喧闹,让他不由得闭上嘴去听声响,二人齐齐朝外看去,只见警察厅的几个着急忙慌的要见何绍玉。
“元帅!”
何绍玉翻了个白眼,喃喃道:“看见了吧,我不是昏君。”便出门迎着他们。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又怎么了?”
“在一家戏院,有看客说有腐臭味,戏院老板揭开地板,发现了一具尸体!”
“什么?”
“哪家戏院?”
“…好像是…喜万戏院!”
“我操…走!”何绍玉一听是毕秋在的那家戏院,生怕是和他有关,又被像上次一样,迈起步子就要走。
“穿衣服!”屋里的柳央高声喊道,病患当着医师的面不穿外衣就走,是万万不可的!
何绍玉想起来自己穿着单薄里衣,于是回屋带着准备挨骂的打算,披了件毛绒大氅,与柳央告别,便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