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你为什么那天晚上喝那么多?”
“激动和后怕吧。”
“嗯?”陈因笑了笑,自己的手指和关井泽的玩得正欢。
“也不怕你笑话了,主要是没被爱过。”
陈因顿住,左手食指正抚上关井泽右手食指指尖,两两相碰之处,阳光正过。
刚尝鲜的男人愈发有些没有节制。关井泽来去自由,并不在意这些。可陈因是个实打实的社畜,忙起来的时候,一个月里能按时下班一天都要跪下来感恩天地。在又一个周一早晨险些迟到的情况出现后,陈因立下规矩——工作日不可以,周日也不可以。
这一规矩受到关井泽的强烈反对。
“小陈老师,你觉得这公平吗?这符合常理吗?”
“怎么不合理?我得工作,得赚钱,我有房贷要还。不工作怎么生活啊?”陈因摸了摸关井泽窝在被子里的胳膊,“你家的位置比我家到公司多五站地,我至少得早走半个小时吧。”说完,起身整整衣服准备离开。
“那我搬去你家住好不好?”关井泽突然坐起身说道。
陈因闻言,在门框边站住想了想,说:“我家太小了,你住不习惯。”
“那总比我一周就见你两天要好吧。”
“嗯……你让我再想想好吗?我来不及了,先走了啊,早饭在厨房记得热一下。”
“咣”的一声,大门关上,关井泽脱力向后倒去。这么久以来,关井泽第一次谈这种恋爱,在情感最浓烈的时候还要控制自己,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走了小陈,开会!”郑嘉荣夹着笔记本,站在工位区前喊了一声。
“哦!”陈因应了一声,小跑过去低声说:“私募那边不是预定了9:40的二号会议室吗?咱们在他们后面。”
“嗯?那不是周五的事情吗?今天都周一了!你这是过了个周末什么都忘了啊。”
“啊是吗?实在不好意思我这是真忘了。”陈因有些尴尬,赶紧低下头往会议室走。
“哎!你去开会什么都不带?”
“嘶,电脑!”陈因一拍脑袋,又往工位上跑,“郑总您先过去,我马上就到。”
郑嘉荣看着陈因慌张的背影,摇摇头没说什么,先向会议室去了。
依旧是一场漫长的会议,开完会又到中午了。陈因没心思下楼吃饭,端着电脑回到工位,往办公椅上仰头一靠,闭眼休息。不知怎地,关井泽从早晨到现在没有回过自己任何一条消息。难不成因为早晨的事情生气了?
思虑至此,陈因睁眼看了看周围,大家几乎都不在工位上,甚至连付桐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有钱晓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钱晓,你怎么不和他们出去。”
“哦,我刚分手不久,没什么胃口。”钱晓把椅子转过来对着陈因笑道,语气很无所谓,像是在聊天气好不好。
“啊,还是分开了吗?可是我看你状态还挺……好的。”
“是啊!哎,陈老师,不是所有分手都是大哭大闹的。这算是我谈过最难忘最舍不得的一段恋爱,但我发现我哭不出来。我有太多事情要做,不能让自己陷在情绪里,而工作又是最好的麻痹自己的方式。”
陈因看着钱晓毫无异样的表情,觉得很心酸,没忍住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问了出来:“那你后悔吗?”
“我不后悔啊!”钱晓回答地斩钉截铁,“我之前说过,他有着我最向往的生活方式,所以他对我的吸引力是致命的。无论我再选择多少次,只要我遇到他,我就必然会选择和他在一起。再者,只有真的和他近距离接触过,生活过,才能祛魅啊,才会发现很多不合适的地方。”
“咳咳。”郑嘉荣端着自己的保温茶杯从两人之间的过道穿过,状似不经意地咳了两声,又瞟了陈因一眼。
等他走远,钱晓不满地撇撇嘴对陈因说:“你看他那样,每天就知道压榨你。偶尔出一点错也不行。”
陈因摇摇头笑了笑,示意她别乱说,转身回到电脑前开始下午的工作。
晚上七点,陈因揣着一整天的胡思乱想坐上回家的地铁。关井泽依然没有回复自己任何信息,很显然是生气了,可陈因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钱晓的事情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能这么快同居,他们两人的生活方式太不相同,在找到兼容方式之前不能太快介入对方的生活。陈因决定回家之后就给关井泽打电话,说清楚自己的想法。他相信,就算是为了维护感情,关井泽会同意的。
刷卡进单元楼门,上电梯,点亮21层,打开指纹锁,按下把手。
客厅灯是亮着的,并不算宽的沙发中间,关井泽很随意地靠坐着。眼睛微弯,嘴角含笑,对着门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男人说:“小陈老师怎么才回来啊,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