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他哑声问。

他的目光在她双眼间流转，这回，姜暖瑜读出了那眼神中警告的意味。

这次不会只是一个吻，她明白了。

她脸上的热度烧得她几乎抬不起眼，可一点点跨越边界的感觉，让她羞耻却又沉迷。

她渴望内心最隐秘的部分就此掀开，情愿让其暴露在他的注视下。

她闭上眼，再次吻上他，毅然决然地。

姜暖瑜俯身贴向梁齐，微张着口，覆住了他的下唇。而梁齐没有太多犹豫，即刻反过来含住她。

他撑起上身，一手伸向她的后背，一手扣住她的一条腿，带着她跨坐到他身上。

他西裤硬挺的面料摩擦着她大腿内侧，隐约透着属于男人的温度，陌生又奇异的触感瞬间充斥了她的神经。

隔着衣服，他的手顺着她的背下滑至腰际，又贴着她的皮肤滑上去。

姜暖瑜瞬间颤栗，一丝说不上是惊恐还是本能的紧张掠过心头。然而到这了这个时候，她根本不可能，也不想退缩。

她渴望触碰他，可那恼人的袖子盖住了她的手。她顾不上这些，手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

梁齐顺势将她的身体拉近，贴着。他的吻猛烈而汹涌，在她唇舌间辗转碾压着。

灼热的气息交织在彼此的呼吸里，姜暖瑜的胸腔腾起一波又一波潮汐般的酸麻，涌动得她浑身发软。意识似乎开始变得模糊，而对某种未知的渴望却似乎更加清晰。

察觉到她越来越难以呼吸，梁齐稍退开了些，随后，托着她站了起来。

她条件反射般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间，急促地喘息，呼吸着独属于他的味道。

眼前的事物逐渐被拉远，他抱着她穿过大厅，经过她偷看过的书房，进到属于他的另一个空间。

短暂失重一瞬后，她的后背贴在了床上。

梁齐直起身，一条腿支在她旁边，抽出领带丢到一边。

他解开衬衫，垂眸俯视着她。对面墙上一片柔和的光，照在他身后，映在她眼里。

他倾身下来，姜暖瑜的呼吸颤抖着，眼皮和嘴唇也颤抖着，心脏、胸腔，全部都在颤抖着。

梁齐没接着亲吻，他的手抚上她的头发，摩挲着她的发际，墨黑的眼睛凝视着她。

姜暖瑜的目光闪动，她知道，今晚是她发起的邀约。她想，自然是该她主动到底。

她抬起的手，同样颤抖着。

她勾住他的肩膀，一寸一寸地向他靠近。每近一寸，她的气息便急促一分，濒临混乱之时，这一切都被彼此交缠的呼吸取代。

他的身体结实有力，意外地贴合她。他压在身上的重量，美妙地包裹着她。

他亲吻着她，直到她头晕目眩，直到她的脑袋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到了。

直到她不由自主地弓起身体，缠住他；直到侵入般撕裂的疼痛，叫她渗出了泪。

她浑身潮热，双颊绯红，张着嘴却喊不出痛，只在呼气中，间断溢出几声抑制不住的哭腔。

她死死抓着他的手臂，调整呼吸，一点点接纳。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此刻，他正开启她体内尘封的，连她自己都不曾触碰的角落；用坚硬和炙热，唤醒她从未有过的感知。

陌生的感觉让她不安而害怕，下意识地抗拒，她推着他的肩膀，嘤嘤哭求着：“不……我不要……”

梁齐竟顺了她的请求，停了动作。他拉下她试图推开他的那只手腕，扣在床上，俯身缓慢而温柔地吻着她。

他吻她沁出薄汗的额头，吻她轻颤的眼皮，她被泪水濡湿的鬓角，发烫的脸颊，和她的唇。

他的视线在她的眼睛和下一处吻的落点间轻缓地游移，仿佛带有魔力。姜暖瑜不自觉地跟随着他，在他时而抬起时而垂下的眼神中，彻底被他带入到他的节奏。

不知何时，她停止了思考，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的他。

不知何时，她发现自己喉间竟溢出轻吟。不知何时，他违背了她不要的请求。

他带给她的，正在她体内蔓延，没有出口可供逃逸。

她的意识在模糊与清晰间徘徊，眼前的景物失去控制地渐渐扭曲，难以分辨。

她闭上了眼，扭曲的画面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虚无的空白。

姜暖瑜感觉梁齐给她拉上了被子，又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隐约间，似乎是有水流声，但不真切。

她的头脑和身体像是被同时抽空，意识浮浮沉沉，无法确认周围的一切。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身下传来一阵潮湿温热的触感。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意识到是梁齐正给她擦身体，原本还未完全清醒的大脑瞬间一个激灵。

她本能地想缩回被子里，刚一动，梁齐轻按住她的大腿，低声说：“别动。”

姜暖瑜真的没再动弹，除了下意识的顺从，更多的是，她想假装她还没醒。

然而，毛巾稍显粗砺的质感，滑动擦到某处倏得一疼，她不自觉地又动了下。

“现在还疼？”梁齐抬眸看她一眼。

姜暖瑜屏住呼吸，拒绝回答，再次假装不知道他已经知道她醒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她悄悄眯开眼睛，就见梁齐半靠在床边，身上烟灰色浴袍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她顺着胸口看下去，柔和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男人腹间的沟壑。

她立刻记起他的身体贴着她时坚硬却熨帖的感受，原本就热的脸，这会儿更是往外蒸腾着热气。

她闭上眼，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