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回来了?”皇后怒极反笑,突然扬手,“啪”的一声脆响在殿内炸开,“若不是你出的馊主意,珩儿也就不会被废,本宫也不会被禁足,真是个丧门星!”
昭华公主被打得偏过头,右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她捂着脸瞪圆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长这么大别说挨打,连重话都不曾听过。她出生时便被赐予封号“昭华”,寓意“昭如日月,华若桃李”,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父皇母后最宠爱的小公主,可太子皇兄被废后,父皇对她态度冷淡了不少,母后更是出手打了她,还骂她丧门星,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她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哭?你还有脸哭!”皇后看着她掉眼泪,非但不心疼,反而火气更旺,“要哭滚回你的公主府去!别在这儿碍眼,看着就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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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太子被废了,但不代表萧烨就会放过他,欺侮过星澜的人,下场都只有死。
萧烨站在窗前,望着庭院里被雨水打湿的芭蕉叶,指节在窗棂上轻轻叩着,墨蓝色常服的袖口绣着暗纹,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
“皇陵偏僻潮湿,毒虫蛇蚁肆虐。”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若是有人不慎被咬伤,又错过了救治时机……”
他点到即止,站在廊下的下属瞬间会意,躬身道:“属下即刻去办。”
下属离去时,恰好与门口的星澜撞了个正着。
萧烨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意,看到星澜,才渐渐柔和下来,“来了。”
“方才的话,我都听见了。”星澜打开药箱,取出干净的纱布和金疮药,“你要对废太子动手?”
萧烨的肩伤还未痊愈,纱布上仍有浅红的血渍。他任由星澜解开布条,声音低沉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心狠手辣?”
星澜的指尖拂过他伤口周围新生的皮肉,动作轻柔。
“他当初对我下手时,可曾想过留半分余地?”她抬起眼,眸子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片清亮的决绝,“那是他罪有应得。”
下属的办事效率很高,三日后的黄昏,废太子的死讯就传入了京城,官家知道后恍惚了许久,虽然这个儿子不成器,但毕竟是他亲自教养长大的,他还是倾注了不少心血和感情,猝然离世,不可能不悲痛,他当晚又咳了血,病情愈发严重。
皇后更是肝肠寸断,悲痛欲绝,“我的儿啊,是母后没护住你!”
哭声像夜枭的哀嚎,在偌大的宫殿内回荡,守在殿外的宫人们缩着脖子,谁也不敢进去劝。直到晨曦透过窗棂照进来,哭声才渐渐平息。
第二天,掌事宫女捧着铜盆去伺候皇后梳洗,敲了半天门,里面静得可怕,她心里发慌,壮着胆子推开殿门——
皇后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悬在梁上的白绫将她的脖颈勒得青紫,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还在望着什么。
宫人们的尖叫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瑞王接到禀报时,正在与萧烨、温修远商议如何筹措赈灾粮款,他面上无甚反应,头也不抬地吩咐内侍:“通知礼部,按皇后丧礼入葬。”
萧烨亦是波澜不惊,论辈分,皇后是他的亲姑母,但他眼底却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温修远则不同,他满脸都是掩盖不住的快意,昭华公主的两座靠山轰然倒塌,他与她之间的仇恨,终于可以好好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