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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赤玫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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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为何要那样......?

在她记忆里,他们应该才见过几次吧!

第四关的很简单,她用黑眉锦蛇的毒液做的动物实验记录,要求他用那组数据记录,算出给人类用的安全治疗剂量。

欧云烬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很快给出了答案。

来到最后一关,苏青崖带他来到废弃药研室,指着一瓶深褐色液体:“这是赤练蛇与响尾蛇的杂交毒液,”扔给他一份病例,“这个病人是晚期胰腺癌,我要设计一个方案,用这瓶毒液给他做靶向消融,既要让那个毒液破坏癌细胞,又不能触发他自身免疫,依然是24小时,错一步就是杀人。”

他第一步用蛋白酶切割毒液中的“补体激活因子”,保留癌细胞膜溶解态;第二步给毒液包裹一层......

又是一天一夜过去,他最后说:“你留着这瓶杂交毒,是想试试用患者病治他的病,自身免疫疾病的禁忌症,反而可能是靶向治疗的钥匙。”他把方案递给她,“这是我的方案,苏小姐,我过关了吗?”

苏青崖满意点头,她递过门卡与合同:“我的研究中心,不缺能写出论文的研究员,缺的是敢拿蛇毒当手术刀的疯子,你算一个。”

欧云烬签完所有文件,拿过门卡,谦虚道:“多谢苏小姐手下留情。”

他自己清楚,前三关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完美,甚至有些许误差,若没有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估计早在前两关就被毙了。

出来时,两人肚子饿的咕咕响,这两天除了喝水,吃面包,根本没这么进食。米酌月拿来两份饭菜:“赶紧吃吧,饿死了都要。”

欧云烬捂着肚子,确实饿的已经感觉不到自己饿了,过去拿了一份大口吃着。

米酌月悄悄凑到她身边:“过了?”

苏青崖点点头。

“那按照我们的规矩,晚上得去吃饭,欢迎他加入。”

苏青崖想了想:“行,你去通知大家,最近大家也累了,我去订饭店。”

“好,先去吃饭吧,本来就瘦,现在更瘦了,都要显得我是一个胖子了。”

苏青崖掏出一个镜子,打开,照着她的脸:“你要不再看看呢,你还叫胖?”

米酌月欣赏着镜子里自己的容貌,十分满意,圆脸,大大的眼睛,栗色头发扎起高马尾,活脱脱一个可爱的洋娃娃。

苏青崖叹气摇头,把镜子塞到她手上,让她自己慢慢欣赏。

-

晚上七点,研究中心所有人罢工,集体移向饭店。

苏青崖最后走进来,站到中心:“大家今晚想吃什么点什么,我买单。”

餐厅顿时一片欢呼。

他们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大家一起吃饭是多久了,千盼万盼,可算是让他们盼到有一个人加入了。

大家集体举杯:“欢迎加入!”

“你两想吃什么,点。”苏青崖跟米酌月和欧云烬坐一起,推过菜单,让他们点。

“那我来点吧!”米酌月拿过菜单,问了欧云烬有没有忌口,知道后,疯狂点菜。

这两天没人陪她吃饭,她食欲都变差了,今天定要好好吃一顿。

吃饭的时候,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米酌月问他大学是在哪里上的,这么优秀的人才,在国内的花,不可能听都没听过。

之前她看资料,也只是看到他的一些基本信息。

“瑞士。”欧云烬用茶水洗了一遍碗筷,分给两人,“我姑姑在瑞士,我很小就去了,一直跟着他们生活。”

他刻意加重“姑姑”二字,悄悄观察苏青崖的反应。

“这样。”米酌月吃着菜,八卦的心一点按耐不住,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飘,她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大事,举起杯子,“青崖是在德国念书的,我是在国内,这就是缘分,我们干杯。”

苏青崖全程没有说话,听着他们说,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以后我们多多照顾,国内像我们这样的很少,基本都是以医药为主,既然来了,就安心留下,我们大家都很好相处的,”她看了苏青崖一眼,“青崖也会照顾你的。”

“嗯。”欧云烬笑着干完了手中酒,“多谢两位能给我机会。”

米酌月摆手:“别,你要谢,就谢咱们老板。”

“是。”欧云烬酒杯满上,双手举起,“多谢苏总。”

苏青崖举杯相碰:“不必,欢迎加入。”语气十分冷淡。

“她就这样,你别在意。”米酌月这会已经有些上头,桌上的菜被消灭了大半。

欧云烬摇头:“当然。”

饭局结束,众人各回各家,苏青崖强撑着结了账,随后趴在桌上不醒人事,一瓶白酒,她就喝了大半瓶。

米酌月喝了几瓶啤酒和红酒,也开始昏昏欲睡。

欧云烬无奈,自己也喝了酒,不能开车,叫了私家车,扶着两个七扭八扭的醉鬼去到门外等车。

路灯透着昏黄的光,路边车来车往,带起一阵风。三人零零散散倒在路边,米酌月就那么就地蜷着,头枕着胳膊,已经睡着了,睡姿随意得像忘了自己还在路边。

苏青崖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抱着路灯,死不撒手。

欧云烬将她扶到台阶上坐下,车还有十几分钟才能过来,他瞄了一眼睡死的米酌月,深吸一口气,将苏青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借着路灯,看了她许久。

耳边儿清晰想起她梦中的喃喃自语:“林栖野。”

他说出“姑姑”二字,她是有意还是无意,装作没听见一般,一个劲的仰头喝酒。是想起不开心的事,还是已经相信了心中那抹身影死亡的事实?

他突然后悔了。

当年不该那样对她的,不该让她亲手按下那个按钮。

他眼睛逐渐湿润,手搭在她的肩膀,小声呢喃:“这么多年,我真很想你,我是林栖野啊!”

声音小到几乎无声。

情不自禁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怀里的人,似是感觉到什么,一拳砸来,精准砸到他的鼻子上,他踉跄着倒在地上,捂着鼻子抬头看她。她眼里还带着未散的迷蒙,像突然炸毛的幼蛇,他却望着她这副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混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她口中念叨着:“我得奶牛八嘎猫呢?我得蛇呢?你们给我出来,本小姐今天要好好教训你们一番。”

叫的车恰好在这时停到路边,他先把米酌月半扶半抱塞进后座,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醉得浑身发软的苏青崖也弄上车。自己则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鼻子,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从后视镜看去,两人歪歪倒倒已经彻底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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